许久以后,叹了口气,吩咐宋廉“告诉元一,护住那父子二人的命。”
看着尹勍,开隆帝眼中布满血丝,苍老的双眼中藏着心痛“老二啊,他是你弟弟!”
“父皇!”尹勍也急了“父皇,儿臣知道!知道他是儿臣的弟弟。正因如此所以儿臣才会彻夜无眠,才会守在宫门口。儿臣为他草菅……为他此番作为生气,儿臣更因为父皇心痛啊!”
开隆帝看向尹勍,目光阴冷“你心痛什么?”你心痛朕要保下他吗?他是朕的儿子,就算他真的草菅人命,只要他没有叛国,没有篡位,朕都想保他一世衣食无忧,平安终老。
“儿臣也做父亲了。”尹勍说。他柔声说了一些小豆苗的事情,又说了小豆芽如今有多可爱,话锋一转说到三皇子,“若是有一日,儿臣知道他们,他们如此作为,儿臣必定愧悔难当,儿臣无颜面对……面对列祖列宗啊。父皇!”
听闻尹勍此言,看尹勍说到动情处竟落下男儿泪,开隆帝不觉间也泪流两行。
“你走吧,朕……为父也不想让我的儿子手上沾上无辜之人的血。”
二皇子走到门口,又折回来“父皇!三弟父皇的儿子,是儿臣的弟弟。但他更是大祐的皇子!是大祐……”
“宋廉,送二皇子回去吧。”
二皇子走后,一夜未眠的开隆帝躺在榻上。宋廉用温热的帕子给他捂眼睛。“宋廉啊,老二这个孩子……”
“二皇子仁厚。”
“他太过心软,难成大事。今日之事,若是换成朕,便按兵不动,只等老三犯下大错,再一举发难,让他永无翻身之日!”
“二皇子……仁厚。”
“唉,天赐良机。可他即舍不得手足情深,又舍不得那两个素未谋面的父子。千载难逢的机会,让他自己糟蹋成进退维谷左右为难,唉!朕不放心啊。”
“二皇子,是心疼皇上啊!”宋廉说着,抹了抹眼泪“老奴也心疼皇上。恕奴才多嘴,三皇子这次,真做错了。”
“岂止是他!林楠不也坐不住了么?”开隆帝说着,一把掀起盖在眼睛上的帕子,看了一眼抹眼泪的宋廉,把帕子朝他脸上扔过去“自己擦擦!”
宋廉接过帕子擦了擦脸,招呼小太监收拾了。
“皇上,切勿动气。”宋廉给开隆帝端了一杯清心茶。
开隆帝喝了一口,“宋廉啊,你说老二怎么是这么个性子呢?就算不像朕,像他那个娘也好啊。”
提到元后,宋廉只是躬身行礼,没有说话。
连日酷暑让所有人都心生焦躁。
几天没有任何消息,二皇子也难免心绪不稳。为着几件小事发了火。顾锋知道他气不顺,早早抱着孩子去了避暑的庄子上躲他。
一早,开隆帝派暗卫来说,三皇子已经把人送还给何络罗国六王子了,他们愿意救就救吧。但不能把事情张扬出去,更不能牵扯到三皇子。
下午忽然变天,安韶华、顾銛跟着高信立早早去了红玉馆。
红玉馆迎街是一座三层小楼,进去之后自然是奢侈**不再赘述。只是交银子领了花牌之后,才被带着走过一个细长幽深的走廊。“买宝贝的客官,请随我来。”一个妆容清淡的妙龄女子轻声说。
几经辗转,到了地方。是一间颇具江南风情的雅室。门对面的一整面墙都卸了下来,满眼都是一片水乡景致,翠波潋滟,绿柳抚堤,屋内薄纱微动,轻烟袅袅。窗边摆着一个茶几上面有几个牌子。
三人落座,关上了门。
高信立赶紧给他俩说了一下此间的规矩,一会儿宝贝出来,会在湖中那儿楼阁上面,至于怎么展示,看不看得清,就不知道了。茶几上的几个牌子,写着“十”“五十”“百”“千”,也就是喊价的时候完全不说话,只举牌子就好了。他们买的牌子叫“幽兰隐士”。
为什么要用这样的名字,安韶华心里大致明白,就是同在一起竞价,彼此也不知道谁是谁。任你在此间如何作为,出去还是衣冠楚楚。
不多时,开始竞价。
最初的几件“宝贝”也是苦命之人,大部分都挣扎得很厉害,顾銛有心都买下来,却被高信立拦住了“小叔——母,顾二公子,其一,你买了一件宝贝,就无缘以后的宝贝了。其二,所谓宝贝,只是清白小公子被卖进来的第一次接客,五天。并不是买了之后就能救人于水火的啊!”
好不容易等到了云墨,谁知又有个“杏花美人”跟他们抢,顾銛暴躁到一点就要炸了。
“这个杏花美人是谁?”顾銛说着,拿了个一百两的牌子晃,安韶华赶紧上前按住他的手,换成一个十两的。
“杏花美人,应该是景阳侯世子”
外面喊到两千三百两了,安韶华扑上去按住顾銛“方贤博是大哥至交,如果是他,说不定背后的人就是大哥啊。”
顾銛转过头来森森地看着他,“也就是说,你们兄弟俩为了保住云墨,用我们兄弟俩的银子,把价抬到两千多两?”
“你们兄弟俩?谁?”
“杏花美人两千三百两!”
“杏花美人两千三百两!”
“宝贝送到杏花洞天!”
轰!一声炸雷,瓢泼般的大雨从天而降。
作者有话要说: 本章时间上,终于把两条线写到一起了。下一章开始,所有的人都在同一时间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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