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禁又骂起人来。
然而刚才聒噪不休的那些人却哑口无言,虽然脸色铁青难看,但谁又找得出反驳之言。说到底,牺牲别人的利益可以,轮到自己的便万万不能。
要论斗嘴“讲道理”,吴赖是胸有丘壑,对方人虽然多,却又哪里是他的对手。
“跟小爷讲道理,你们还嫩了点儿”吴赖心头冷冷一笑,昂然道,“正所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若是彤儿xiǎo jiě中意这门亲事,我等自然无话可说,可是若是有人强加逼迫,我吴赖第一个不答应”
他顿了顿,又继续道,“更何况,若是需要牺牲一个女人来委曲求全,与人和谈,你们不觉得耻辱吗难道我们白家的大老爷们都是孬种,连一个弱女子也保护不了”
他神色凛然,字字句句,铿锵有力,自有一股不可一世的慷慨之气。
“好”这番话可谓十分在理,场中立时暴起一阵可掀开屋顶的叫好声。
“吴少爷说得好,这才是纯爷们、真汉子”
“吴少爷高风亮节,我等只能望其项背,佩服,实在是佩服啊”
“要我说,只有这样的男人才配得上彤儿xiǎo jiě,陆嵩算个屁”
朱会飞三兄弟趁机大拍马屁,高声起哄。他们三个嗓门倒也大,夹杂在这喝彩声中亦清晰可闻。
白彤儿更是妙目流波,看着他的眼神里满是奇异的光华。
“三个家伙,唯恐天下不乱”吴赖暗骂三人,实则乐开了花,又感受到白彤儿的目光,冲她得意一笑,露出满口雪白整齐的牙齿,好似在说,“有我在,不用怕。”
不想白彤儿似乎会错了意,先是微微一愣,俏脸旋即莫名其妙的浮起诱人的红晕,娇羞美艳。
“搞什么,我不过是友好的点了点头,绝对没有非分之想,用不着反应如此之大吧”吴赖一脸愕然。
身后的朱会飞轻咳一声,低声提醒道,“吴兄,大庭广众下,还是注意一下形象,不要表现得太露骨了。”
“我他吗什么也没做,冤枉啊”吴赖哭笑不得。
眼见吴赖占据上风,且一脸得意,白鹏更是气得七窍生烟,怒哼一声道,“一派胡言自古以来,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轮得到她一个女子自己做主”
立时有人知机附和,满嘴都是“是啊”、“说得对”、“有道理”之言。
“封建包办婚姻害死人啊,我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吴赖暗叹一声,脸色却是愈冷,瞥了白鹏一眼道,“我也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不过我就奇怪了,人家的婚事理应由人家父母来操心,你算哪根葱在这唧唧歪歪操闲心,莫不是有什么不良动机”
这番话更是字字诛心,白鹏脸色大变,骇得不敢说话。
“好厉害的一张嘴”众人亦是心惊不已。他们素来只知吴赖嘴巴很毒,损人入骨三分,没想到他正儿八经辩驳起来亦是雄辩滔滔。
仅此一点,便非常人可及。
吴赖连番占得上风,一时也无人敢再出来说道。
主座上,白江雄见吴赖舌战众人,竟将这些人驳得无话可说,忍不住向他投去赞许的目光。
吴赖嘿嘿一笑,眉宇间满是得意。
“又是这小子出来搅局,可恶”眼见好事将成,却又要被吴赖“搅黄”,陆嵩气怒不已,恨得咬牙切齿。
陆云则似乎胸有成竹,冷冷道,“放心吧,他一条小泥鳅,翻不起大浪来”
“放肆”话音方落,姜宏突然怒拍桌子,震得桌面上茶具乱跳,茶水溅落满地,厉声道,“我好不容易才劝得两家言和,你竟处处阻挠,到底是何居心”
两家和解是他提出来,亦是他一力促成,若是被吴赖搅黄,他面子还往哪儿搁,自然恼怒十分。
吴赖神色不改,针锋相对道,“本少没有什么居心,只是向来一身正气,为人正派好打抱不平,就看不得你们这样欺负人”
“呃”听他这般无脸自夸,众人恶寒不已。
姜宏双目寒光暴起,恨不得以目光shā rén,瞪了他半晌后,又冷冷盯着白江雄道,“我懒得与他多费口舌,你到底是答应还是不答应我劝你考虑清楚,不要因一两个人的私怨而坏了两家的交情,否则我姜家绝不会再管这烂摊子”
他也说不过吴赖,只是向白江雄施压,嘴上虽然没有明言,但言语间的威胁之意谁都听得出来。
若是白江雄不同意,不但会令白陆两家彻底交恶,更是开罪他,不给姜家面子。
他便也罢了,姜家可是蜀州城数一数二的大家族,得罪这样的势力,白家也得好好掂量掂量。
陆云亦在此时站起来,淡淡道,“你们白家若是不答应这门亲事,和解之事便不用再谈了。”
面对二人的“里应外合”,白江雄虎目中怒火涌动,却终是没有发作,冷淡道,“姜兄不必压我,此事我自有主张。”说着倏地站起身来。
众人知他要作出决定,心皆悬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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