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声,转移话题道:“一切皆如贤弟所料,皇上让我驻在南国,进入警戒状态,也就是说,随时准备进攻……”
“将军能对南国出手吗?”
汉开边冷不丁来这么一句,宫让不由一怔。
但宫让究竟是个老到的武将,很快便应对道:“贤弟想听到的dá àn,是能还是不能?”
汉开边不禁一笑:“能,则将军是个干大事的人。不能,则将军是个仁义之人。”
好厚的脸皮。
宫让也被逗乐了,笑道:“那你说的便是废话。”
气氛变得轻松不少,二人在军营里踱步,身边都没带着侍卫官,但汉开边手里握着刚刚赏下来的黑剑——宫让对汉开边很放心,也对自己的武力有着绝对的自负。
“贤弟,依你看,南国会怎生应对此次变故?”
“这仗打不起来。”汉开边道,“洛中平必然要出面解决此事,将军坐等好戏便是了。”
“此话怎讲?”宫让追问道。
汉开边没有接话,二人静静地踱步,绕着营地一圈一圈地走,忽然汉开边开口道:“我们现在踏着的土地,很快就不属于南国了。”
宫让一脸错愕,目送着汉开边走回军帐,顿觉无尽落寞。
回到自己的军帐之内,汉开边的一脸失落便暴露在huáng sè的灯光下。林震出去帐外顾守,汉官仪、陆英、杨盛三人留在帐内。见汉开边回来,陆英急切道:“怎样?”
“我被提拔为四品黄羽校尉,这是史无前例的提拔速度。”汉开边言语里没有丝毫得意,反流露出悲伤神色,“可笑我为求功名而战,却没想到功名是靠死人得来的。”
“功名本就是靠死人得来的。”汉官仪冷冷道,“一将功成万骨枯,这句话你又不是没有听过。”
汉开边苦笑一声,接过杨盛递过来的一杯香茶,轻轻尝一口,润润喉咙,道:“官衔是虚的,权力却是实的。两千禁军不日将抵达此间,归我统领。”
“禁军?两千?”陆英惊道,“夸张,这实在太夸张。”
汉官仪道:“损失不到四百人,换来两千精兵,怎么看都是赚的。只是未免不好看相。”
汉开边道:“这还得感谢洛中平大人呢。”
“怎讲?”杨盛问道。
“皇帝没有理由伏杀我等,虽然他的如意算盘打得很响,但总要顾忌一下丞相的感受。”汉官仪摸了摸下巴,“倒是洛中平,之前可差点就把开边干掉了。”
杨盛道:“这洛中平到底与开边有何仇隙?”
汉开边苦笑道:“昔年我参加科举,本有自信考取前三甲,结果却是落榜,是以一直怀疑是被人操纵顶替了,只是不好说出来,怕被人笑话。如今想想,那年的状元正是洛中平……”
众人一声惊叹。汉官仪道:“当时他执意要把你定罪为叛军余孽,陈剑也是疑惑不已。现在看来,此人心里须是有鬼。只是伏击我们的那支军装备着黑甲,是司隶军队,洛中平何以能调动司隶的军队?”
汉开边道:“洛家在朝廷绝非无人。洛京云是镇东将军,也是皇帝倚重的大将,难保没有新式装备。”
陆英怒道:“定要查个清楚,才能为死去的将士们报仇!”
有风,灯火摇晃不定。汉开边喝着热茶,眼神低垂,看着手中那柄崭新的墨色宝剑,表情似乎随着摇摆的灯影不断变幻。
好剑!
“这把剑必是出自名家之手。”杨盛点评道。
确是好剑,绝无仅有的好剑。剑长三尺一寸,剑茎与剑格是金色的,剑鞘则通体漆黑,上面以镂空的方式写着“不如守中”四个劲瘦楷字,银白色的剑身插在剑鞘内,便把那铁画银钩般的字映衬了出来,显得格外有趣。
“可是……”
汉开边把剑拔了出来,现出清冽寒锋,“剑鞘的材质与先前的黑刀一样,但剑身却不是,如此锻造,是何用意?”
“那四个字不是告诉你了?叫你‘不如守中’哩!”汉官仪讥笑道。
“原来!多言数穷,不如守中。身为大将,理应如此。”
汉开边右手一发力,“铮”地一声,收剑入鞘,余音嗡嗡作响,惹得众人捂住耳朵。汉开边把剑一拄,喃喃道:“两千禁军,再加上宫让的火龙军,合计五千精兵,兵锋直迫天南连壁,镇南将军,你还坐得住吗?”
陆英道:“只怕南国又要经历一次变乱,又要苦了千万百姓。”
汉开边语气坚定:“以洛家为首的豪族把控南国久矣,姜昭无能,致使举国昏昧,律法不如人情,官僚寡廉鲜耻。依我看,百里丞相致力中兴,推行改革,短短时日,司隶已初有成效,若南国能受他泽被,不失为一件好事。”
“你也支持削藩?”陆英问,“莫忘了那昏君之前所作所为。”
“世事变幻莫测,你我不过一颗棋子。”
汉开边伸出手,探过桌上棋盘,捉起一颗黑子:“前路未可知,那我便把赌注下在丞相身上。”
陆英苦笑道:“只要能把南国的豪族铲除,我陆英便举双手赞同!”
汉官仪冷笑道:“大可把脚也举起来,方显出英雄本色。”
四人大笑。杨盛道:“时局有变,须密切留意周围物价。我建议,先拿你这一千赏金,在这附近大肆购粮,就地解决军需,又可减少天虞的民间粮储,一旦开战,先动摇民心。”
汉开边点了点头,露出了赞赏的微笑:“甚妙,你且着手去办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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