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边看得忘情之际,却得汉官仪提醒道:“你是脑壳坏了吗?我们现在是什么身份?还不去迎接皇帝?”汉开边这才如梦初醒,连忙去准备迎接事宜。
无皋城城门大开,城内吏民,皆俯首伏地于路旁,恭迎圣驾。汉开边等人来到城门外,紧张万分地等候御驾到来。
“这昏君!”陆英却骂道,“没想到还能活着回来!”
汉官仪连忙把陆英嘴巴捂住,拉到一旁道:“莫乱说话,免得惹祸。”
此时御驾终于来到。先头开路卫队齐步跨过吊桥,进入城门。龙辇这才在武将们的护卫下来到汉开边等rén miàn前。
汉开边等人连忙下跪伏地,告曰:“臣等因被围城,未能提前依国礼恭迎,万望陛下恕罪……”
龙辇辘辘,车轮滚滚,碾过宽阔大道。马蹄在汉开边的面前踩过,扬起尘埃。车上之人,两眼直视前方,丝毫不理匍匐在城门旁边的众人,以傲世姿态,缓缓驶入城中。整条队伍,从头到尾,并无一人斜眼看过旁人。
汉开边等人被这股气势压迫得喘不过气,额头汗水直冒,久久不敢抬头起身,等到尘埃落定,方才意识到御驾一行已经走远。
“这……这便是……权力之巅……”
汉开边顿觉口干舌燥,似乎要虚脱过去。
无皋城有一座勤政园,是东海王专为皇帝而建,相当于皇帝的行宫。皇帝喜爱出巡,尤其喜欢东巡,东海王为让皇帝住得舒心,也是煞费苦心,不惜花费大量金钱,建了此园。这座园林可谓东国第一园,极为宽广豪华。宅院楼阁,水榭歌台,无一不是出自名家之手;内中所藏古玩珍宝,多不胜数。
勤政园中央的一座奢华楼阁,便是皇帝歇脚之处。
是时已入夜,厅内灯火通明,与众将用完晚膳的皇帝斜靠在厚实的红木大椅上,神情有些疲倦。但他仍然召见了全部随行的顶级将领——二品:跨海大将军公孙沧、熔金大将军公孙浒、镇旗大将军公孙深、军师大将军梁庆;从二品:征东将军东方独、镇东将军洛京云;三品:京师将军石飞。
一共七员大将,换上便服,依照品级,排定座次,坐在圆凳上。皇帝显得有点不耐烦,道:“诸位爱卿,眼下如何尽快剿除入侵之敌?”
石飞起身道:“恶境贼军占据成州桥北岸,我军只需分兵渡江夹击,敌必大败。”
长相温文的洛京云也赞同道:“石将军所言有理,臣愿引一支军渡江,迂回袭击敌军背后。”
皇帝点了点头,把目光投向东方独,道:“东方爱卿觉得如何?”
东方独道:“以臣愚见,敌军必然连夜北逃,袭击空桑,借助空桑港出海遁走。”
“哦?是否已有对策?”皇帝道。
“臣已派兵在对岸监视,若敌军有异动,立刻过桥追击。”东方独道。
皇帝满意地点点头,又对众将道:“听着,接下来,朕要办几件事。首先,听闻国内发生叛乱,现已被平定,但仍有残党,须全部诛杀,不留一人,此事便交由石飞处理。”
“臣遵旨。”石飞道。
“迅雕军平叛不力,须重罚,将那个什么祝良撤职查办,以儆效尤。”皇帝慢悠悠地说。
“陛下,容臣弟说一句……”
面容俊秀、肤色却苍白得几无血色的镇旗大将军公孙深开口道:“祝良是丞相祝援之子,处理他须谨慎。而且如今迅雕军正在抵挡恶境的奇袭部队,若现在处罚,怕军心涣散,危及中都。”
公孙深是皇帝的四弟,年已而立,封为经略王,素以智略闻名,是皇帝身边不可或缺的帮手。此次出征也是出任负责总指挥的镇旗大将军,可见皇帝对他的重视。
“噢,是朕欠考虑了。”皇帝道,“既然如此,此事就暂且缓一缓,待战事结束,再来理会。”
他顿了顿,又接着说道:“此次东征不利,朕困于海外,中都方面竟无调动兵力支援,四大诸侯仅东海王为此奔波,实在可恨!”
皇帝言语带怒,突然猛地捶了一下茶几,众将不由一惊。
然而皇帝又很快恢复平静,慢悠悠道:“朕回来了,朕要清算,朕要找这班老东西,一个一个来算算账。”
众将亦是目中几有怒火射出,皇帝的二弟公孙沧、五弟公孙浒尤为愤怒。浓眉虬髯的金帆王公孙沧怒道:“这班老贼,视我等性命如儿戏,岂能饶他!”
皮肤黝黑、长相雄奇的洞庭王公孙浒也怒道:“臣弟愿一马当先,生擒武奉老贼,将其交给皇兄处置!”
公孙深忙道:“二哥五弟不可鲁莽!此事关系重大,须仔细调查……”
公孙沧道:“四弟莫废话!武奉身为大司马,握天下兵马调动之权,却全无动作,反心昭然若揭,岂由分说!”
正在三王争辩之时,灯影下一道身影现出,以一种冷峻的口吻,冷冷道:“诸位王爷何必如此恼怒……”
三王循着声音望去,只见灯影之中,一个身穿靛蓝鹤氅的男人,平静地坐在厅内一个角落的暗影里,而暗影恰好遮住了他的脸部。
“此人从方才就一直坐在那里了么!”公孙浒惊道。
“你是何人!胆敢潜入此间!”公孙沧厉声高喝,随即霍然起身,朝那人扑去。
究竟那人是何身份?又为何敢潜入皇帝居所?他又将如何应对三王发难?且听下回分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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