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峰“哼”了一声,道:“以多欺少,算什么本事。”
李小寒哈哈一笑,把枪一摆,士兵们立即整齐地退开一旁,让出一片空地,只留下薛峰和李小寒。
“本将军只好拿出点真本事了。”李小寒剑眉倒竖,一跃离鞍,一枪朝薛峰刺去。薛峰连忙招架,谁料李小寒的枪尖在半空划了半个圈,又猛地抖出一个枪花,枪头蓝缨展动,寒芒纷纷,一刹那间便刺出五六枪,正是李家秘传名招“寒星烂无数”,薛峰手忙脚乱之间,身上已被枪尖划出两道浅浅的伤口。
南雁一声惊呼,猛然从地上跃起,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小刀,直冲李小寒后颈削去。
李小寒听得脑后风声,使出一招神龙摆尾,身子一斜,脚下一旋,枪杆蓦地回扫,把南雁打个措手不及,只见她腹部中招,飞了出去,跌倒在地,已被众军围住。
薛峰见状,顾不得许多,从怀里掏出三枚圆球,朝地上一丢,一声炸响,三团白色浓烟迸发而出。李小寒大怒,正欲使出绝技,却闻南雁shēn yín之声,心念转动之际,薛峰已借着烟雾逃走了。
李小寒出手不算太重,但南雁终究是女流,被李小寒的枪杆扫中,登时呕红。李小寒心下有些不忍,便让军士把她扶到军帐内躺好。
“她中了我的寒气,须用我的独门药物治疗,方才好得快。”
李小寒让手下取药,给南雁服下。又让众人确保她没有wǔ qì,给她套个脚铐,囚禁在军帐里,免她受外头寒风。
“你为何要给我疗伤?”
南雁望着准备走出军帐的李小寒,开口问道。李小寒道:“只是可怜你。”
“可怜我什么?”
“为了那个人去利用爱过你的人,却反被那个人抛弃。难道不值得可怜?”李小寒句句如刀,未曾稍停。
“你……”南雁哑口无言。
李小寒已走出军帐,没有回头。
薛峰负了伤,疾奔在野外,总算找到一个可以藏身的芦苇丛。他想不通西门仰到底去了哪里,但可以确定的是自己的计划失败了。他的脑海中几乎可以浮现起汉开边奸笑着的表情,这使得他几乎疯狂。好在他曾是大夫,懂得疗伤的方法,去采了点药草嚼碎了敷上去,然后给自己做个简单包扎,动作也相当熟练。
几天前,混在东都做细作的南雁听闻叛军兵败,薛峰被擒,便想方设法把他从监牢中救了出来,然后前往徐府刺探消息。暗探失败却意外发现汉开边这个故人,南雁就决定实行明探,果然成功混入徐府,并且探明了西门仰的所在。于是前往渡口与薛峰会合,要去李小寒营内营救。
可惜在汉官仪的设计下,西门仰已经被杨盛带回东都去了。双方的船只甚至在江面上擦肩而过。
西门仰以为自己有特别的任务,于是跟着杨盛来到徐府,却见汉开边二人松了口气。他当然不知道汉开边他们在想什么。
却说这厢再次受挫的薛峰叹了口气,看看血已止住了,就慢慢地爬起来,却看见了一个人。
“把伤口处理好了?”
这人正是林震。薛峰并不认得林震,便厉声问道:“你是何人?”
林震淡淡道:“我是徐将军的手下。你是反贼越狱,罪上加罪,足够我把你就地格杀的了。”
薛峰一声冷笑,刀出如风,直斩林震。铁臂林沉着应对,双臂一架便挡开薛峰之刀。薛峰吃了一惊,道:“好厉害的硬功!”
林震道:“识相点,束手就擒,免去许多皮肉之苦。”
“笑话!”薛峰大怒,舞刀再战,林震以双臂作为wǔ qì,招招强硬,猛打猛进,脚下步伐犹如趟泥涉水,步步稳健步步快进,薛峰竟被逼得连连后退!
十招后,薛峰败象已现,林震瞄准机会,弓步侧身,使出绝技“石桥大崩”,双掌尽力推打,打得薛峰飞出数尺,嘴角早已见红。
“可恶……”薛峰怒道,“欺我身上有伤,有本事等我痊愈,再战一次!”
林震冷冷道:“抱歉,我不喜欢讲这种没意义的所谓道义。”他走近前去,俯视着地上的薛峰,补充道:“江湖上,你要杀一个人,难道还等他状态巅峰?在他最脆弱的时候,给他最省力的一击,才是正确的道理啊……”
薛峰纵然不服,怎奈肋骨被打断了两三条,疼得满脸汗,哪还能反抗?被林震用绳索缚住,押回了李小寒的大营。
“哈哈,你怎么回来了?”李小寒看着薛峰,忍不住笑了。
薛峰咬牙怒目,却被林震按着跪在地上。
“我最讨厌两种人——抛下同伴逃跑的人,抛弃女人的人。你两样都占了。”
李小寒打了薛峰两巴掌,把他牙齿都打掉了两颗。
林震笑了笑,对李小寒道:“此人须押回东都处决,将军可否调几个弟兄给我,帮我押解这厮?”
“当然可以。顺便把那女子也带回去吧。”
可是,南雁却不见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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