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们只有九百人,”薛峰露出了担忧的神色,“直接冲击敌军,风险极大啊!”
西门仰轻捋着银须,道:“愚钝!我们不是接到了皇帝班师回朝的消息了么?”
“没错啊!情报真假未明,但这样贸然轻兵急进,万一……”
“薛峰啊,你还是太年轻了。”西门仰笑道,“这明明就是一条假消息,你怎么还说真假不明呢?敌军不过想以威势造成我方人心散乱,方便决战,你还看不出来吗?”
薛峰争辩道:“我们已经封锁了消息,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啊!”
“愚蠢!纸是包不住火的,而士兵们可没有辨别真假的能力,只要他们和你一样思考,就会首鼠两端,畏惧不前……”
“不,即使是真的,我薛峰也一定奋战到底,至死方休!”
“老夫知道……但别人未必是这样的。军心散了,我方就彻底成了乌合之众,这样一来,要战胜装备精良的东军就难于登天了。所以,老夫要趁大本营还没有混乱,带着你们这批精锐主动出击,争取干掉他们的指挥中枢,让东军群龙无首,这样我们还有机会可以战下去!”
西门仰老迈的面容突然好似焕发荣光,他似乎感到兴奋不已,接着说道:“按老夫推算,我们在明天天亮前可以赶到江边,沿着江岸埋伏在渡口十里外,而敌军渡江后必定分兵呈扇形推进,去找寻我们的主力,这样,他们就会错过我们的所在,而中军旗令则拖在最后。趁后军还在渡江,前军和两翼已经走远,我们就可以对江岸边的中军实行突袭!”
薛峰的额头冒出汗珠,他对眼前这位老将的胆识与自信感到惊讶不已。这个计划,稍有差池就会导致一败涂地,简直是一次豪赌!但是,老将坚毅的眼神中又透露出必胜的信念,这让薛峰很难提出半点异议。
“我们的马刀队极为擅长冲锋,老夫有绝对的自信,在一个回合内就冲垮他们的防线。到时候老夫就会亲自斩下陈龙春或者高虎胆的人头,先摧毁东军的军心!”
“突袭成功后,敌军包围回来怎么办?”
“玄冰符制成的冰箭,足以让他们追击不了我们。”西门仰淡淡道,“而且,莫忘了他们的指挥已经混乱,调配不力的情况下能抓到我们吗?”
薛峰这时终于露出了笑容,道:“将军妙算!末将只管随将军征战便是了!”
西门仰回头大喝一声,以示前进号令,催开马,带着队伍往江边去了。
江岸边停靠着船只,船上的士兵井然有序地列队上岸。这是陈龙春的中军,前军和两翼已经往前走了,殿后的部队还在江上。陈龙春跨马走动,指挥着自己的士兵,似乎在以一种奇怪的方式集结列队,突然一阵杀声响起,只见远处一群骑兵朝这边冲了过来,来势汹汹。陈龙春大喝一声:“盘根错节阵,开!”军士们一听,纷纷排列成阵,以各种斜行集结,交叉掩护,阵势怪异。第一排骑兵队猛冲猛打,直钻进阵中,势不可挡。薛峰带着第二队正要杀入,西门仰突然制止他道:“且慢!”
薛峰不知所措,西门仰紧盯着前方敌阵,道:“此阵看似胡乱,实则险恶非常,用斜形队列层层缓冲骑兵的冲击力,诱敌入阵,阵中隐隐含有木气,不可不察也。”
薛峰道:“前排将士已经杀入,若无接应则必死无疑啊!”
“老夫亲自带队接着杀入,你带一百人,从侧后方迂回切入,注意不要恋战,重点是打乱他们。”
“是!”薛峰调转马头,率众离队。
西门仰一声长啸,手中大刀一抖,麻布落地,刀锋映着日光,却冷得让人窒息。只见这员老将抖擞神威,初现不凡修为,运起寒气,带头冲入敌阵,活似一头猛虎,刀锋过处,士卒纷纷洒血倒地。陈龙春见状,亲自挥舞令旗,将自己帐前的亲兵“大盾队”调动起来,扑向西门仰。这支一百人组成的大盾队,乃是陈龙春的得意之作,队员皆步行,手执方形大盾牌,配备三尺长的刺剑。这盾牌颇有讲究,十分宽大,极其厚重,为千年神木制成,具有再生的能力,一旦被刀剑砍中,缺口会迅速愈合,甚至把刀剑死死夹住。这些人除了保卫陈龙春之外,还能执行特别任务——强行把敌方战将困死。他们会把对方的勇士包围,用木盾围住,然后从缝隙中伸出细细的针形刺剑,将对方刺杀。
果不其然,大盾队迅速把西门仰的部队挡住。涅面军的骑士们举刀砍去,却发现眼前这面盾牌强悍得可怕,不仅化解了攻击,还把刀刃牢牢咬住。如针一般的刺剑从盾牌后面伸了出来,骑士们为了躲避,只好纷纷舍弃wǔ qì,滚鞍落马,开始后撤。西门仰见状,勃然大怒,大喊道:“不许后退!拔出短刀,继续砍!”话音未落,大盾队已经朝他包围过来,步伐坚定整齐,似要将西门仰连人带马踏成血泥。西门仰又该如何应变?且听下回分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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