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开边“嘿嘿”一笑,道:“徐猛夫妻二人住在这,为什么要多两间客房?打扫得这么干净,是为什么?”
“兴许他们喜欢招待朋友呢?”
“你再想想,光靠打猎能盖这么大的好宅子么?吃的是打来的野味,喝的为何是大户人家才喝得起的好酒?”
柳儿颇觉吃惊,轻声道:“你的意思是说,徐猛可能是个贼匪?”
汉开边道:“非也。他另有人接济,接济他的人就是梁庆家的人。”
“为什么?他不是犯了错,被除了军籍么?梁庆怎会帮他?”
“据我猜测,”汉开边笑道,“他的老婆便是梁庆的女儿,二人私奔,到了这里。怕是梁将军不同意这门婚事,徐猛才出此下策。但梁庆的三个儿子就不一定了,他们很可能偷偷接济徐猛夫妻,而且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派几个人来此,这附近没什么人烟,所以要准备客房给这些人住。”
柳儿想了想,幽幽道:“经你这么一说,倒好像是那么回事……那你能不能推测一下,我是什么人?”
汉开边看着她的可爱脸庞,笑着说道:“在青丘山上我就推测出了**分。你本是献给南国大员的美人,至于谁献给谁,不消说,就是程万里献给洛中平。此二人官居高位,不能泄露半点消息,所以你们不敢说,程万里也不敢大张旗鼓来讨回你们。恐怕你的本名也不叫柳儿吧?”
柳儿怔了怔,叹道:“你猜得也准。我姓白,名叫瑞儿。柳儿是我被程万里选中时造的名字。那国相以清廉著称,但偏好女色,家中豢养女子无数。程万里为博其欢心,特意重金购买美人,赠与洛中平。我早些年因战乱而与家人失散,流落南国,被程夫人救了,收在府上做个丫鬟,因我机灵会说话,这次也被挑选来送给国相。”
汉开边道:“你年纪还小,这两个大官也真是禽兽不如。”
瑞儿笑道:“幸好遇到你,不然就惨了!”
汉开边一把搂过瑞儿来,躺在床上奸笑道:“我也是个大大的禽兽啊!”
瑞儿红着脸,嗫嚅着说道:“不要胡说……你是个好人……”
她闭上眼,仿佛在等待什么。结果半天没动静,睁开眼一看,汉开边已经睡得沉了。
翌日,汉开边写了两封信,并一些银两,托付给林震,让他到鹊城去寄信。林震不是官府缉拿的对象,又是个游历江湖的侠客,熟悉黑道上的事务,托他去办这件事自然是简单。自此常与杨陈二人书信往来,得知陈剑干脆隐居起来,不问世事,汉开边也颇觉可惜,对汉官仪说道:“铭之有大才,做个隐士只是暂时的。”官仪道:“待时机成熟,可邀他加入我们。”开边颔首。
在徐猛府上住了三个月,汉开边每天都与众人谈论军中之事。徐猛乃是经过实战的好手,却也被汉开边的学识所折服。汉开边本就喜爱武事,读过各种兵书,加之修习三本仙书,对阵法与术法的变化更有所参透,而徐猛所学尽是朝廷官军的战法,严谨规范,二人一拍即合,对官军的战法、阵法、器械展开探讨,常常废寝忘食。汉官仪和林震也一起在旁边听,官仪有时多讲一些机关器械的用法,林震则只能听讲。四人沉迷军事,不能自拔。
此时已经入冬,南国无雪,却湿冷难耐。这一日,徐猛家门外来了四个人,带着两架马车,称徐猛为兄弟,徐猛连忙接待,胜似接待亲人。马车上满载酒坛、布匹,还有两口xiāng zǐ,想是装着金银。瑞儿对汉开边道:“果然不出你所料,是接济徐猛的人来了。”
汉开边笑道:“只可惜客房被我们占了。”
那四个人吃了顿午饭,天黑前就走了。就在玉兔东升之时,有一个大汉骑着高头大马,来到徐家门前,不是别人,正是杨盛。汉开边正在炉边取暖,听闻杨盛来访,喜出望外,皮袍也来不及披上,直接穿着单衣跑到院里,见了杨盛,热泪已经盈眶,颤声道:“兄弟!开边苦等久矣!”杨盛亦是激动不已,二人互相拍打肩膀,激动得半天说不出话来。正是阔别重逢,情难自禁,汉开边平日最怕冷,此时却似已忘却了寒意。官仪也连忙出来,三人牵手步入正厅,徐猛赶忙备上热茶,迎接客人。杨盛见了徐猛,也是颇为诧异,道:“这便是那徐虎三么?声貌雄壮,正正堂堂,果真是一条好汉。”
徐猛也大笑道:“杨大官人生得如此威武,真与世俗商人大不相同也!”
杨盛浅尝一口热茶,对汉开边说道:“姜昭捉不到你,甚是气恼,却始终没有追究陈剑的责任。如今风头过去,我才敢来找你。我此次来,带来了一个重要的消息。”
“什么消息?”
“皇帝御驾亲征,举兵东进,谁知进展不顺,败多胜少,现被困在东奥岛双龙滩上,进不得进,退不能退,物资供给受阻,这样下去怕是撑不到来年初夏了。”
汉开边大吃一惊,道:“我等隐居在此,竟不知外面发生这等大事!天下怕是要大乱了!”
不知那君王气数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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