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为将军之父即前代镇南将军所剿灭。叛军二字在南国可谓禁忌,如今洛中平下此狠手给汉开边冠此罪名,定是非杀汉开边不可。
果然,将军听完洛中平的话,脸色骤变,双拳不自觉攥紧。良久,将军才开口说道:“来人,将此人捉回将军府,再加审问。”
陈剑碍于洛中平,不敢说什么,心中计策却已定下,当下默不作声,随将军摆道回府。
是夜,将军府内,地牢之中,一个密室里,汉开边正坐在地上,身上被铁索绑牢,又用符箓封住,动不了半点法术。
审讯官来了,不是别人,正是陈剑。
陈剑打开门,让兵士守在门外,自己孤身进入室内。
“这间密室结构特殊,外面听不见我们在说什么。”陈剑道,“兄弟,让你受苦了!”
汉开边苦笑道:“这点苦也算不得什么,只怕将军不会放过我。”
陈剑道:“将军秉性仁厚,有爱才之心,见你有些本事,应是想留用你。本来你那般解释已经足够,谁料那国相竟然如此一反常态,硬要用那些话激怒将军。”
“那人就是国相洛中平?”
“没错。我只是个主簿,不敢跟他争执,所以没有开口求情。”
“整个南国,将军最大,乃是四大诸侯之一;国相次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我一个商人,和他素未谋面,他何必害我?”
“我也是猜不透。”
汉开边皱着眉头,思索片刻,似乎想到了什么。
“兴许是和科举有关。不管这些,如今他这般歹毒,我该怎么逃出生天?”
陈剑道:“唯今之计,就是放你走。”
“把我放了,那你怎么办?”
“放心吧,我很了解将军,将军也很了解我,我有十足的信心,他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可是……”
“没有可是。”陈剑斩钉截铁地说道,“他们不知道我们的关系,才派我来审问。我可以解开你身上的锁与符箓,但要出去地牢之外,要突破兵士的守卫,我们二人怕是办不到,所以需要委屈你一下。”
汉开边见陈剑如此坚决,也不好再说什么。
“怎么委屈?”
陈剑神秘一笑,在衣袖里取出一张淡huáng sè的符箓。
半个时辰后,陈剑从密室里出来,把门关上,摇摇头道:“果是个硬骨头,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守门的两个兵士听了,道:“主簿大人莫要担忧,早晚让他知道厉害。”
陈剑道:“他身怀秘术,尔等切莫随便进去用刑,走了罪犯,尔等担当不起。”
兵士点点头。陈剑平静地走出地牢,来到后院,往那养金鱼的假山池畔走去,忽然听见狗叫声,回头一看,一个护院牵着恶犬巡逻到此。那恶犬似乎发现了什么,领着护院拦在陈剑面前,盯着陈剑怒吠。护院见状,道:“主簿大人且慢!大人身上可是藏了什么东西,否则狗儿不会这般冲你吠叫。”
陈剑淡淡道:“是狗无礼,怎怪起我来了?”
护院道:“小人职责所在,不敢马虎,还请大人让小人检查一番。”
陈剑脸色一变,道:“岂有此理!快快让开,不然休怪本大人无情!”
护院却也是个正直汉子,怒道:“恕难从命!”
陈剑额头不禁渗出几滴汗珠。他必须要尽快走到金鱼池畔去,否则怀中一尾小小鲤鱼便要窒息而亡——这鲤鱼正是汉开边所变。
原来陈剑从飞鸽堂偷出一张符箓,可以把人暂时变化成动物。飞鸽堂乃是将军府派出密探的机构,里面有这样的东西并不奇怪。但陈剑行窃时不敢掌灯,只好按平日记得的位置随便抽了一张,也不知是变成什么动物,用在汉开边身上才发现,原是变成一尾金鲤。陈剑连忙把金鲤藏在怀中,赶去金鱼池。那池子是从城边小河引进来的活水,有进有出,汉开边可以从水路逃跑。不料遇到巡逻的护院,横生事端,若纠缠下去必会败露。正是生死存亡之时,陈剑当机立断,大喝一声:“洛大人!”
那护院一惊,往后一看,却是无人,陈剑已飞身冲向池畔,把怀里金鲤取出一抛,堪堪跌进池中,激起水花一片。鱼进了水,迅速游走,只可惜陈剑被护院抓住,护院随即呼喊起来,全府惊动,几十人把陈剑团团围住。
汉开边化成金鲤,迅速游离将军府,来到小河里,顺着河流游出城外,符箓失效,现出原形,幸好河水不深,汉开边不费多少力气就爬上岸,生怕追兵赶来,急急忙忙落荒而逃,好不狼狈。
正是:真龙岂是池中物,猛禽安能困牢笼。
汉开边浑身湿透,身心俱疲,已是累得走不动,于是找了棵大树,倚着树干坐下,不觉睡着。也不知过去多久,忽听见不远处传来马蹄声响,惊醒了汉开边。开边大惊失色,叫苦道:“休矣!”
危机危机,是危是机,汉开边能否逃过一劫,且听下回分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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