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男人在,她自是不怕。
一个闪身,温琏带着顾晚晚回到了马背上。顾晚晚双手抱紧了温琏,将整个人埋在了温琏的怀中。
驭马之声响起,顾晚晚与温琏绝尘而去。
几支弓箭向着温琏而来,破空之音响起,顾晚晚听到温琏闷哼了一声。
“温琏。”紧张地唤了一声,温琏深情款款地看着顾晚晚,眼中是漆黑一片,顾晚晚安心了几分,将温琏抱得更紧。
手却触碰到了他身后的弓箭,顾晚晚身子一僵,刹那间泪如雨下。
“别哭。”温琏勾唇一笑,话罢微微咳嗽了一声。
方才浴血杀出重围,本就受了伤,又忙追上顾晚晚,自是费了他所有的力气,因而方才那几箭,他都没有力气躲闪。
顾晚晚哭得越发厉害了。
“你是天下最尊贵的人,你怎么能出事。你若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便是整个天下的罪人。”这些人追赶自己的时候,她便知道,他们的目标是自己。
温琏又怎么可能不知?他大可以不管自己,想来这些人都不会为难他,可是他还是来了。
他说,当初他没有弃她于不顾,顾晚晚完完全全信了。
“晚晚,我不知道为什么要来,我只是不想看到你出事,和清歌香无关。”温琏昏厥之前,其气息微弱地说了那么一句话。
“我信你,我信你。”顾晚晚反复呢喃,身后却没有回应,只是压在自己身上的重量又重了几分。
顾晚晚不敢耽误,将马身上没有掉落的簪子拔出,又扎了它一下。
一声惨叫,顾晚晚与身后的人,拉开了距离。
到了小溪边,方才将温琏背下了马,突然停下,那马腿一软,就倒在了地上,而后便没了气息。
顾晚晚来不及理睬这马怎样,手忙脚乱地给温琏处理着伤口。
泪水不断落下,顾晚晚却没时间将自己的泪珠擦掉。
温琏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顾晚晚淌着泪水的面庞,一如侍寝那夜,她双眼都已经浮肿。
“别哭。”声音有些沙哑,温琏却全然不顾“本就不美,这下越发丑了。”
顾晚晚却是扑哧一笑,忙拥住了温琏。
这样的动作拉动了温琏的伤口,温琏吃痛,却生生忍住,任由顾晚晚抱着自己。
二人心中皆是安宁。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竟然不讨厌你了。”顾晚晚也不知道自己是哭是笑,反正泪水还在流,顺着自己勾起唇角滑进了自己的口中,涩涩的,难受极了。
温琏静静听着,他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不反感顾晚晚的。
或许从一开始那就不是反感,也不是讨厌。而是她打自在自己生命中出现,就已经影响了自己 的情绪。
日落西山,温琏的伤早已经被顾晚晚包扎好了,二人找了一个山洞,架了一堆柴火。
温琏想到,当初也曾在破庙中这般度过了一夜,只是那时候,受伤的是顾晚晚。
温琏的目光灼热,顾晚晚赶忙避开了。
“非礼勿视。”脸上爬起来两朵红晕,顾晚晚故作凶样。
“也不知你哪里学的规矩,不准看。”双手捂住了面庞,小声嘀咕“脏死了。”
唇角却不自觉勾了起来。
虫蚁发出的窸窸窣窣的声音,顾晚晚开口:“吵死了。”
外边的声音小了一点,二人视线相撞,均是扑哧一笑。
顾晚晚了眼睛通红通红的,揉了揉眼睛,往柴火堆里加了些柴,而后靠着温琏,就这么沉沉睡去了。
次日一早,顾晚晚起立却不见了温琏,心莫名漏了一拍,紧张地四下转了一圈,也没有见到人。
“温琏。”开口大叫,空荡荡的山谷却只有自己的回声,顾晚晚慌张得厉害。
再叫了一声、两声,还是没有人回应,顾晚晚有些颓废地坐在了地上。
“地上凉。”也不知究竟过了多久,身后才传来那熟悉的声音。
顾晚晚像是电击一般僵了一下,而后赶紧从地上起来,扑进了温琏的怀中。
温琏手中的果子落了一地。
“我以为……以为你走了。”顾晚晚不肯放开温琏。
“你的伤可还好?”放在温琏背上的手感受到一股子湿意,顾晚晚忙松开了他,将自己的手掌放在眼前,却看到手上沾着鲜血。
知晓是伤口裂开了,顾晚晚了一阵自责。
“几年前,我还是太子,这样的早就习惯了,不碍事。”蹲下身子,将掉落在地上的果子捡了起来“记得真儿说你早上最爱吃果子了,山中找了好久才找到,也不知是酸是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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