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真儿正拿着女工在绣,冷不丁院门口探出一张脸。
她立时放下了手中的活,站起身恭恭敬敬地道:“大xiǎo jiě。”
顾娅娅就站在门口,刚准备进门,眼角余光便瞟见院外不远处,银儿正远远走过。
她慌忙闪身进了院门,站定了才觉得有些心虚。
但她才刚刚惹了沈姚雅,这会还是老实些为好。
想到这里,她慌忙冲宋真儿招了招手。
待她走到近前,顾娅娅将袖中藏得严严实实的手帕包取出,道:“这是爹爹从塔达带回来的香料,我想着晚晚或许有用,你帮我交给她。”
宋真儿忙伸手接过,应了一声。便见顾娅娅如同她来时一般,探头探脑地瞧了一会,很快就走了。
她看着手中的香料包,将手帕打开了一个角。
这回王爷带回来的果真是上品居多。
单是这手帕内包着的,便有好几种大汉罕见的香料。
宋真儿只看了一眼,便忙又将手帕盖上,几乎有些抑制不住自己的心跳声。
这些年她跟在顾晚晚身边,顾晚晚也时常会教她一些,见识过许多香料。但毕竟这院中生活拮据,她倒是没有见过多少名贵的。方才这手帕包之内,她竟一样也不认得。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忙向顾晚晚房中去了。
帝都这几日掀起了一股香料狂潮。
不仅仅是因为塔达被攻陷而被带回来的战利品,更是因为闻香阁中chū shòu的香料。
大汉制香手艺不如苗疆发达,是以一向很是以来苗疆的香料供给。但近日这帝都城内却出现了许多闻所未闻的香料。数位达官贵人的家眷纷纷寻找,最后线索便汇到了一处,闻香阁。
闻香阁本是帝都一家老字号的香料铺子,在帝都一众香料铺子中并不算显眼。然而近几日却俨然成了权贵的心头好。只因此铺子中chū shòu的香料,卖相好,味道又独特,若是有识香的人细细品之,可以发现其中藏着好几种香料的味道,且不知是经了何种工艺,各种香料互相融合,仿佛天然所成。
陆老板坦言,这乃是帝都一位手艺高超的制香人所知,那人,名唤“玉面小公子”。
自此,这位玉面小公子在帝都中声名大躁,但除了陆老板之外,从来也没有人见过她的庐山真面目。
人心便是如此,越神秘,便越稀奇。闻香阁的生意比往日翻了一番,显见得是要成为这帝都中首屈一指的香料铺子了。
这一日,顾晚晚才走到闻香阁外,脚还没踏进门,便见到店中一个熟悉的人影。
是那日那个跟她抢那水沉的!
她不动声色地朝一旁移了移,装作不经意地看着摊头上陈列的首饰,耳朵却竖了起来,留心着里面的动静。
他莫非,又是来买香料的?
温琏此行,却并非为了香料。
那玉面小公子在帝都名声之大,他自然也听闻了。既然香料出自闻香阁,那闻香阁自然知道,那人的来历。
他行事喜欢直截了当,既然有心接触,那直接见到那人,再好不过。
没有留意到门口的动静,他继续加码道:“陆老板,我不过是想请你引荐一番,若是你答应,我便有办法为你拿下宫中一年的香料供给。”
陆老板惊讶地睁大了眼,说话也开始有些不利索:“公子莫非……莫非……公子此言可当真?”
与此同时,门外的顾晚晚也皱起了眉。
敢夸下如此海口,这位公子,若非宫中之人,便是宫外权贵,怪不得出手如此大方。
她皱着眉,将脸往门口探了探。
陆老板显然是动心了。
毕竟他经营的是一家香料铺子,商人重利,温琏已经摸到了他的脉门。
“温 公子,不是我不愿告诉你,只是我答应了那公子,不得透露他身份的……”
温琏道:“这事好办,若是将来那公子责怪你,我担着便是。玉面小公子既是制香之人,又将香料交予你寄卖,便也是想要赚些银两的。我需要香料,他需要银子,你需要门路,陆老板,我认为,这笔生意你不亏。”
话已至此,陆老板却也没了话来反驳。
见他犹犹豫豫地点了点头,顾晚晚烦闷之下,手中咔擦一声,却是将一支木簪折断了。
“诶,你这姑娘怎么回事?若是不买也不必折断我的簪子啊,这要我如何做生意?”
顾晚晚慌忙低头,见了手中那簪子的尸体,怕这边的动静引起里面的注意,从怀中掏出荷包道:“大娘大娘你莫急,这簪子我买了便是,喏,银子给你。”
大娘收了钱,这才不再言语了。
顾晚晚回头,却正见温琏从闻香阁内走出来,像是已经看到了她。
她自然不愿与他打照面,正是慌乱之际,斜里伸出一只手,紧走几步,将她拉到了一旁的巷子里。
顾晚晚看着温琏背着手疑惑地在外面看了两眼,走了。
她这才回头,正对上一双含笑的眼睛,戏谑地看着她道:“倒是从未见过mèi mèi如此慌张的样子,方才那个公子是谁?莫不是mèi mèi的心上人罢?”
是东方初见。
她噗嗤一下笑了出来,道:“姐姐说的什么话,才不是。”
……
见温琏确实走远了,顾晚晚带着东方初见进了闻香阁。
陆老板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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