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多希望听到妈妈说“我放屁了”,便能入口食些饭,食些瘦肉。
没有进食病人的眼神是灰暗的,皮肤也很干涩,看到那样,象看到永久不能醒来的死人面孔。那时我会感到一阵恐惧。我于是不再对放屁二字感到厌恶。世界上凡任何字眼存在,都有其合符的理由和功用。
第三天,妈妈终于憋出一个屁,她放出来的时候,整个人身心通畅。我很兴奋,因为这预示妈妈能吃东西了,她一定饿了,一定想肉吃了。她饿肤从6号晚上就开始啊,三天没进食了。爸爸煮来一些汤汁上来。做得跟牛乳一般。我看着风雨中相伴的二个人在日常生活中体现的点点滴滴。
第四天上午,我很早去爸爸家。我觉得妈妈需要一些精肉补充,路过市场,我买了二三斤瘦肉以及在爸爸家下饭的猪内脏。到了爸爸家,我开始动手,他正在做给妈妈的米汤。我吃饱后,将妈妈吃的肉下锅煮熟带去医院,妈妈就跟在深山饿了几天的孩子,打给她肉她直吞。
第五天,院长再次来查房。第四天的时候,小阮医生已经将妈妈伤口的纱布换新了,在我旁边看,我对纱布仅用酒精而不用药深感好奇,并对这问题细问院长:“为什么我妈妈的伤口不用药呢?”
“不需药。有酒精消毒!”院长解开我对小阮医生换药的迷惑。如果医院要赚钱,岂不是会在伤口上敷药做文章?看来院长以治病救人为重。我深深释放一口气,对院长更加崇敬。
在我们隔壁病房,我碰到单脚跳的伤者。他是撞车造成左脚骨折,医了二年,从他当地的医院转到漳州医院,而后再转到我们这家医院。他说:“我是冲院长来的,去年我的脚起脓,一直不能好。我听说院长手术很精湛。你知道,他是我们村的人。原来在某某乡当副院长,有口碑的!”
这我真正相信,姐姐为啥不让妈妈来厦门医治,而敢在一个不入名流的地方动妈妈那么大的手术,原来有高超的医术的院长,以及院长对病人的关怀。无论是外地来的病人,还是本地的,院长每到一个楼层都会逐一去病房探望。
妈妈20号出院时,我和院长有过最后一次眼神上的交流,,我们互相彼此点点头。结实的身躯,一米八的院长,步履生风镌刻我的脑中。医院有这等院长福荫庇护下,病人更能康复!
2010-10-24 14:45,猫咪记事厦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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