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群居动物所无法回避的一种现象。
办公室里空空荡荡,季木静坐在办公桌的一旁,听到门外偶尔会传来一阵飘渺的脚步声响,不过很快又逝去了,那声音像是未曾出现过一样。
季木不由得想起了心理学家卡尔·荣格,他为了沉湎于更为深邃的思想而离开了自己的家人和漂亮的小房,独自用石块堆砌成了高塔。
在这座塔的入口处的石块上刻着这般的字样:
如何之冷
如何之不冷
神就在此处
“如何之冷,如何之不冷,神就在此处……”季木些失神地小声复述。
他依稀回想起冷风吹过被水浸得湿透的衬衫时自己所感到的彻骨冰凉,那寒意仿佛深入骨髓一般勾连起了他心底的某些异样。
神就在此处……
而“此处”又是哪里呢?
“是啊……”
“神就在此处……”他心想。
他又说:“神无比孤独……”
“坐在山岩上,对着河水和沼泽冥想,
或者缓缓地寻觅树林荫蔽的景色,
走进那从没有脚步踏过的地方,
和人的领域以外的万物共同生活,
或者攀登绝路的、幽独奥秘的峰峦。
和那荒野无人圈养的禽兽一起,
独自倚在悬崖上,看瀑布的飞溅——
这不算孤独;这不过是和自然的美丽
展开会谈,这是打开她的富藏浏览。
然而,如果是在人群、喧嚣和杂唣
去听,去看,去感受,一心获取财富,
成了一个疲惫的游民,茫然随世浮沉,
没有人祝福我们,也没有谁可以祝福,
到处是不可共患难的荣华的奴仆!
人们尽在阿谀、追随、钻营和求告,
虽然在知觉上我们也是同族,
如果我们死了,却不会稍敛一下笑:
这才是举目无亲;呵,这个,这才是孤独!”
“这又是拜伦的《孤独》……”他喃喃自语道。
离群索居者将会成为一个民族。
就像被尼采称为“大地的意义”的超人一般,是高于人类的另一个物种。
正如常人无法融入到狼群的社会之,正如狼孩无法融入到人类的社会之,为自己戴上再多的miàn jù,也无法掩饰两者间本质上的不同。
恍惚之间,季木似乎有些明悟。
“那句话,挺有意思。”他脑海里的声音忽然开口说。
“你是指哪一句话?”
“就是那一句‘如何之冷,如何之不冷,神就在此处。’”
季木依然保持了沉默。
“你想说什么?”他而后又开口说。
“没什么,只是随口一说。”它有些揶揄地答复。
“是吗?”他的声音里透着淡漠。
“只是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而已嘛。”它讪笑道。
“你不用试图学他们的话来激怒我,那样对我没有用处。”
“是吗?”它又模仿季木。
他短暂地沉默。
“如何之冷,如何之不冷,我就在此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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