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经常过来拜访吗?”张淮深终于说出了自己的问题。
士兵醉醺醺的说道:“我告诉你,你还真说对了。就最近这三个月,有一个人来了几次。而且我们将军对他还非常的尊敬,每次他来都让我专门出来买一坛酒和几个小菜招待他。”
张淮深露出了颇有深意的笑容,他再一次劝说士兵喝了一杯酒,随即又问道:“是什么人这么有面子啊,能让你家将军亲自招待他。”
“叫什么名字我也不知道啊,将军的事情我哪里好打听。”
“我猜这人一定是从东边来的,口音应该不是我们这里的口音,对吧?”
士兵醉眼朦胧的看着张淮深,笑着说道:“兄弟你是怎么知道的啊?没错,就是东边的口音,有一天我还专门跟朋友说起过这个口音,朋友一听就说这是大唐边境那边的口音。”
仆固俊这才明白了张淮深的用意,他不由得冲着张淮深笑了笑。张淮深也笑了笑,继续问道:“这人想必跟你们家将军是好朋友,要不然不会三个月就来了五六次,对吧?”
士兵大笑着说道:“我记得很清楚,是三次,不是五六次。每个月一次,怎么可能有五六次呢?”
张淮深连忙笑着说道:“好好好,那就三次。兄弟,我已经让店小二又为你准备了几坛好酒和一些熟牛肉,等下你带回去,以后没事的时候可以自己在家喝点。”
士兵带着酒足饭饱的好心情摇摇晃晃的回去了。仆固俊猛的拍了拍张淮深的肩膀说道:“淮深,真有你的!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张淮深低声说道:“看来给怀光送信之人是从东边过来的,甚至很有可能是大唐来的。送信这人过来一定离不开客栈,我们正好要往东边走,这一路上可以顺路在客栈上多加打听。算着时间,很有可能半路上就会遇到送信这人。”
两人于是先回到了陈伯家,陪着他的家人一直等到了傍晚时分陈伯才终于被尚婢婢的卫队长带人给送了回来。陈家人这才终于松了口气,但见惯了大世面的陈伯并不以为意,而是命家人光明正大的摆上了一桌上好的酒席与张淮深和仆固俊一起好好的享用了起来。
席间仆固俊谈起了这一日与尚婢婢及拓跋怀光见面时的情景,也说到了拓跋怀光近来变化的可疑因素。陈伯听完后独自连喝了三杯酒,然后才笑了起来。仆固俊见状连忙追问他笑的原因,只听他幽幽的说道:“依我之见,能让一个人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面发生如此大变化的事情并不多,但‘情'这个字一定是其中最为重要的一件。”
“情?你是说男女之情?”仆固俊立刻追问道。
“除了这个还有别的吗?”陈伯大笑着回应道。
仆固俊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他冥思苦想了好一会儿,才对着张淮深说道:“淮深,你觉得呢?”
张淮深苦笑着答道:“仆固大哥,看来我们得相信陈伯他老人家的判断。”
“这就对了,”陈伯大笑了起来,笑完后才又接着说道,“年轻的时候我也是走南闯北的人,这其中难免会结下一些孽缘,所以对男女之情上的事情非常的清楚。拓跋怀光突然性情大变,想来与他通信之人必定是一个颇有魅力的女子。”
张淮深端起一杯酒,冲着陈伯说道:“你老人家的确很有见地,实话实说,今日了解完其中详情后,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陈伯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随即笑着说道:“张少侠,我随便猜测一下,如果说的不准也希望你不要介意。看你的气度和睿智,想必也不是寻常人。所以你没有对我说实话,虽然你跟郭臣很熟,但你一定不是商人。商人虽说也有睿智之人,但他们天生心胸狭隘,容易斤斤计较。”
张淮深看着陈伯的眼睛,苦笑了一下后答道:“老伯的见识确实不一般,晚辈敬佩不已。实不相瞒,我们不是商人,但却与郭臣大哥情投意合,所以郭大哥才会愿意帮助我们。”
陈伯又喝了几杯之后醉意朦胧的说道:“今日看到了你们二位,我才重新对这河湟之局有了些信心。希望早日收到你们的捷报,到时候我这好酒就专门留着给你们。”
到了晚上仆固俊依然辗转反侧无法入睡,陈伯这一晚提到的“情”字让他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张念齐。虽然没有说话,但是他的心中还是感到了扎心的疼痛。他反复的回忆着与她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偶尔看到曾经一起经过的地方时他还会驻足许久。同时他对尚恐热的恨也就愈发的深重,他渴望着能打败尚恐热为自己的ài rén报仇雪恨。
第二日一早张淮深与仆固俊便向陈伯辞行了。两人出了鄯州东门之后意外的发现拓跋怀光正骑着一匹高头大马等在了那里。张淮深看到拓跋怀光后并没有任何表示,仆固俊倒是走上了前去但迎接着他的却只是一副冷若冰霜的脸。张淮深悄悄地拉了一把仆固俊,仆固俊犹豫了一下,但最后还是跟着他向前走了过去。
此时拓跋怀光手中的刀突然出鞘,他从马上跃起后挥刀砍向了张淮深。张淮深连忙将身子平躺在马背上躲了过去,但随后拓跋怀光的刀却又转向了仆固俊。仆固俊一个翻身从马上跃了下去,他的手紧紧的握住刀柄,但刀最终还是没有拔出来。拓跋怀光再次挥刀斜劈向张淮深,张淮深这时也翻身从马上跃了下去,他腰中的剑同样没有拔出来。
拓跋怀光也不收手,继续挥刀劈向了二人的中间。张淮深与仆固俊向两侧躲开之后,他再一次猛的转身攻向了张淮深。面对着凶险万分的局面张淮深只是一味的闪躲,但无论如何就是没有拔出长剑。看到这一幕仆固俊突然跃了过来,趁着拓跋怀光注意力在张淮深身上的时候从侧后方踢飞了他手中的刀。
三人站成了犄角之势,彼此间都是冷冷的看着对方。最后仆固俊率先开口说道:“怀光,你究竟想做什么?”
拓跋怀光走过去捡起了手中的刀,然后一跃上了自己的马,冷冷的留下了一句“下一次在战场上相见,我希望彼此都不要再手下留情”,便打马进城去了。张淮深摇着头叹了口气,转头去看仆固俊时却见他仍在呆呆的望着拓跋怀光的背影。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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