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置,但他却没有给过自己任何的承诺。想到自此相隔千里也许两人再也无缘再会,她突然无比的懊悔了起来。她很害怕,害怕有一天自己再也想不起他的模样,又或者很多年后有一天两人再次相遇了却再也认不出彼此。这种心态让她越想越多,整夜都没能入眠。
第二天用过早膳后王宰就赶了过来,考虑到吐蕃军队可能还会再次兵临盐州他便及早安排好了一切,并派出精兵一路护送魏扶等人返回长安。魏扶经过一晚上的休息精神好了许多,他对于王宰的安排连声道谢。两位老友刚见了不到一日就不得不又要分别,于是王宰便一直把魏扶送出了城外几十里后才依依不舍的转去了河东。
坐在舒适的马车里饶安公主与和义公主的脸上却仍然是一片愁云之色,张念豫了解两人的心情所以便一直不停的说着话,希望能够分散开她们的注意力。而刚刚脱离险境的魏扶则已经想好了回到长安之后的对策,他并没有过分的担心两位公主,因为他认定朝廷中央即将出师东征,两位公主也将很快就有机会再见到自己的心上人。只是想到了令狐滈他又不由得担心了起来,满脑子都在盘算着该如何向他的父亲、当朝宰相令狐绹交待。
一路上风声鹤唳、狼狈不堪的尚破奴刚回到凉州,来不及沐浴更衣就自缚了双手前来议事厅请罪。尚恐热与忽律看到了他的样子均苦笑了起来,忽律便连忙吩咐侍卫给他松绑。虽然除去了手上的绳索,但是他却依旧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起。尚恐热见状便亲自走下了台阶扶起了他,含笑着说道:“胜负兵家常事,你又何须如此自责呢?”
尚破奴站起了身子头却仍然没有抬起,他黯然说道:“父帅,破奴粗心大意才导致了此次损兵折将,还放走了大唐公主,真是罪不可恕。”
尚恐热看了看忽律,忽律心领神会的上前说道:“破奴,一切皆是天意。要说失职也是为师失职于前,为师就没有探听到大唐边境的军事调动,这才酿成了你的挫折。”
尚破奴这才抬起头来,他目露凶光的说道:“父帅,请派给我两万精兵,这次我一定要攻下盐州杀尽唐军,再将公主重新抓回来交给父帅。请让破奴去将功折罪,如若再败破奴甘愿军法处置。”
忽律听后笑了起来,好一会儿后才又说道:“破奴,你若想将功折罪也没有必要去盐州了,眼下河湟就更加需要你的协助。再者,大唐公主逃了就让她逃了吧。既然她们已经回到了大唐,为师只要据此稍作调整,依然可以利用她们为我们做一些事情。”
看着尚破奴惊诧的眼神,尚恐热笑着说道:“孩子,战场之势总是在瞬息万变中,自古以来能够获胜的统帅无不是善于抓住时机从而一击致命。所以你不用懊恼,更不要一蹶不振,只要调整一下相应的对策,一切就仍会掌握在你自己的手中。”
尚破奴听后立刻朗声说道:“多谢父帅和师傅的教会,破奴遇事鲁莽,差点就接连犯下大错了。”
尚恐惹与忽律听完这话没有再说什么,两人重新回到了座位上品起了手中的茶水。尚破奴见状便轻轻的站在了一侧,准备随时听从父亲的使唤。不一会儿就有一名侍卫进来禀报:“慕容铎大军已开到甘州城外,随时准备发起攻击。”
尚破奴听后心里一惊,但是既然自己的父亲没有告诉他这些他也就绝不会主动去问。尚恐热苦笑着叹了口气:“看来还是军师看得透这个人,给他一些好处他果然主动了很多。”
忽律也轻笑着回道:“这一招也不是太高明,要不然塞飞与吞云也不会这么生气了。”
尚恐热大笑了几声没有再说话,尚破奴听到后心里面也不由得开始嘀咕了起来。
不一会儿又有人进来禀报:“鄯州与河州也都已经传回消息,一切已经准备就绪今日就将起事。”
尚恐热与忽律听完后对视了一下,然后两个人同时露出了含蓄的微笑。尚破奴此时已经猜出忽律必然是已经安排好了一个庞大的计划,这个计划涵盖的范围还非常的广。但是表面上他却仍一言不发的站在尚恐热的身旁,不时的为自己的父亲和师傅添茶续水。
“那个人现在到哪里了?”尚恐热看似轻描淡写的随口问了一句。
“算时间现在应该已经进入大唐界内了。”忽律也云淡风轻的回了一句。
过了一会儿,他又接着说道:“主公,属下有一个请求。这次河湟安定之后,属下希望主公能够改变原有的治理方法,重仁政轻刑法,重均等轻残暴。只有这样我们才能稳住河湟的形势,有了稳固的河湟我们才有机会东进中原。”
尚恐热听完后一时无语,好一会儿之后才轻轻的点了点头。说完了这些之后两个人就谁也没有再吭声,此时屋外突然阴云密布了起来,不一会儿就电闪雷鸣大雨滂沱。尚恐热放下了茶碗缓缓的走到了门口处,望着正在发作的阴暗天空出了神。忽律也跟着走了过去,他还是站在尚恐热的身后,迎着迎面而来的凉风和骤雨,身子却一动都没动。
(本章完)
本章未完,请翻开下方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