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号,看到这小子有节奏的敲击着桌角,这才恍然大悟:“你说的,是啃桌角那事儿?”
“没错。”傻子斌点了点头。
车厢中,只有我们两个人,可这货还是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的说道:“有人已经知道我发现了这趟列车的秘密,故意伪造了这个牙印。但是我棋高一着……”
说着,傻子斌用手翻起了自己的上嘴唇,这货右上颚只有一大一小的两颗门牙,剩下的牙齿全都没有了。
“我早就防着这一招呢。在留下这个印记之前,我就敲掉了半排牙齿。桌子上的这个牙印,不是我留的。”
傻子斌卷起舌头,在空荡荡的牙龈上滑动着,一边展示着自己的杰作,一边口齿不清的说道。
我吞了一口口水,不知道说什么好。
桌角的这个牙印很完整,确实和傻子斌的豁牙对不上。但是我不明白这个牙印,和傻子斌发现的秘密有什么关联。
傻子斌对我一瞪眼睛:“你怎么还不明白!咱们每天坐的,都是新车!有人知道我发现了这个秘密,这才伪造了牙印,想要糊弄我!”
都说精神病人思维广,脑残少年欢乐多,这下我是领会到了。
按照傻子斌的说法,我们每天乘坐的火车,都不是同一辆。傻子斌早就意识到了这个问题,这才趁着我们喝醉之后,咬了桌角,留下牙印做标记。
我们今天乘坐的这辆火车,和他咬桌角的那回,就不是一辆。有人伪造了这个牙印,想掩盖这个事实。
我们只是混吃等死的乘务员,不是刀尖上跳舞的谍战人员,谁能跟我们扯这个蛋,还伪造牙印呢。
再说要真是天天换新车,之前那些火车怎么办?在沙河口至皇姑屯的铁道上跑一趟,火车就淘汰不要了?败家也没有这么个败法!
难道是领导怕我们发现这个败家的举动,才学着傻子斌的模样,大嘴一张,在桌角上留个牙印?
我觉得领导让人走一百次hòu mén,都挣不出一节车厢来。天天换车,完全是无稽之谈。
看到我不信他的话,傻子斌有点儿着急了,这货拿拳头“咣、咣”地捶着桌面:“到底要怎么说你才能明白,这趟车有古怪!上班这么久,你到过其他车厢吗?你见过一组的人吗?你见过车上的乘客吗?”
傻子斌连珠炮一样的发问,还真把我问住了。
上班这么久,我每天的工作,就是在车尾的第十四节车厢里聊天打屁,到过最远的地方,也就是到14、13节车厢连接处的厕所。至于其他节车厢是什么状况,我一无所知。
只是听老卵说,车上的乘客很少,听老卵说,车上的乘务员分为两组,听老卵说,这趟车查的不严,可以随意偷懒。我对于这趟列车的了解,全都是从老卵那儿得来的!
想到这儿,我下意识的向车门处看去。
我这一抬头,冷不丁瞧见车窗玻璃上有两道黑影,正是老卵和大刘。这俩货没有跑到一边吃独食,而是躲在门外偷听我和傻子斌的谈话。发觉我在看他们,两人赶紧一猫腰,从车窗玻璃上消失了。
我隐隐约约的觉得不对,两人躲到门外,好像不只是为了多吃多占。
傻子斌又恢复了那副神神秘秘的状态,压低声音道:
“我知道,你觉得我傻,背地里叫我傻子斌。”
我有点儿尴尬,讪笑着:“斌哥,不能够!这里面肯定有误会……”
傻子斌摆摆手,打断了我苍白的解释:“但是你应该明白,傻子是从不说谎的。”
傻子是不会说谎的,这是连傻子都明白的问题!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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