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上沾满了石灰,那一定就是金莎了。”
道家作法的窍门当真千奇百怪,无所不有,纪妃烟又是佩服又是仰慕的望着靖之点头应了。
“还有,当你抓到了金莎的昆虫之后,马上要……呃……!”顾靖之话没说完,却不要意思的笑了笑,伸手去脑头乱抓。
纪妃烟见他突然一脸的尴尬状,还以为是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忙问道:“马上要什么你倒是说呀?”
“哎,罢了!”顾靖之一咬牙,一跺脚,在纪妃烟耳朵边悄声嘀咕了起来。老爹这会儿只见妃烟脸上泛起了一阵阵红潮,竟把头也低了下去,便想上去问他们到底说了什么,可才走两步转念又想,既然靖之都要悄悄说了,自然是不想让他听到,自己也不好多问,便把个话又生生给憋了回去。
随后,顾靖之正了正衣冠道,这次能不能救金莎,就看我们几个能不能从鬼差手上挨到天亮了,挨得到万事大吉,挨不到那大罗金仙也救不了金莎了。两人闻言,坚定的点了点头,然后各自忙去准备。
这场法事与以往不同,法场设置极其简单,没有彩旗飘飘,也没有招魂幡林立,除了靖之吩咐准备的那些东西,就只有香和蜡烛,关上屋子的大门,顿时变的昏昏惨惨,杳杳冥冥。
香烛燃烧后的烟雾让老爹和纪妃烟觉得有些难受,时不时发出咳嗽的声音,这也是此刻屋子里唯一的生人声音了。
顾靖之虽然出身道门,也学了半部奇书万藏道典,但也没有习得什么夜视的功能,但在这种场合下他压根不需要太强的光,而恰恰是与世隔绝。做法事其实就是人与鬼神沟通的时候,大多数情况下是严禁喧哗的。所以你看有些火居道士,甚至是达官显贵请的高人作法的时候,常常有一大堆人在那围观,其实那顶多算是跳大神,压根就算不得什么法事。
时间白驹而过,转眼就到了三更天了,顾靖之念了一通咒语后,便离了法坛,找个暗处藏住。屋子明里,只剩了老爹和纪妃烟在。
此时,他们分明听见屋外传来阵阵的骇人的雷响,却不见有雨滴落的声音,再把眼去看金莎点的七星长明灯,果然像顾靖之说的,外七星和内七星都已经惨惨熄灭了,只有一缕缕的轻烟在向上冒着,只那展头顶的命灯还有点微弱的光亮,在挣扎着跳动。
慢慢地,漫漫地,没多时也一并灭了去,周围好一片死寂。
老爹和纪妃烟此刻手心里全都是汗,即便他们知道顾靖之就在一旁窥守,可置身在这样诡异的空间里,也不免浑身发怵。
突然,也不知从哪里吹出来一阵阴风,直吹的两个人浑身冰凉,由头到脚寒栗子直冒。纪妃烟心里不住的提醒自己,要相信靖之,她朝老爹使个眼色意思叫他也不要害怕。
可说是不怕,放谁到这个情况下又能不怕呢?老爹那心里早就嗷嗷直叫,就差要打摆子了。
“噼啪……噼啪……”两声异响接连传来。
这时,法坛上的酒坛突然不知道怎的,就摔在了地上碎成了渣,还连着里面的鸡蛋也不见了。老爹嗷一口,差点没咬到自己的舌头,止不住正想大叫,还是妃烟见惯了靖之得法术神通,所以相对镇定,她忙一把按住老爹使劲摇了摇头,示意他千万不要乱叫,赶紧照吩咐开始烧冥钱。
老爹这才勉强止住了害怕,在大口吞咽了两下唾沫之后,忙去生起火来。这会儿侧耳再去听周围的声响,却发现一下子又全没了半点儿动静,那心里呀,顿时就像双锤擂鼓一般,噗通、噗通直跳的厉害。
也就在此刻,都不知道从哪个地方,竟有只七星瓢虫嘎吱嘎吱地爬了出来。纪妃烟见了,心头狂跳,伸手出去道:“金莎妹子,如果这是你的话,就不要害怕,快爬到我手心里来。”
你说奇不奇怪,只见那七星瓢虫好像听懂了似得,竟然不怕生人,径直向妃烟的掌心爬去。她心里一喜,捉住来看,好嘛,那虫腹部和足支上分明真的沾了许多的白色石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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