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之对薄皮棺材里的尸首看也不看,成竹在胸道:“尸有干尸、糅尸、湿尸、尸蜡之分,眼前这个属于被棺液泡着的湿尸,玄门又称‘长生尸’,其尸身内的水分含量远远高于正常人,所以你们看到它腥而不臭,也不腐化,就像新死的一样,形成原因,正是因为葬处的地脉风水所致。”
大伙从来没想过原来死尸还有这么多门道,当真开了眼界。可这棺也开了,尸也挖了,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靖之严肃的从嘴里吐出一句话:“守株待兔,我们用她的尸体作法引她的鬼魂回来,再设法收了。”
他让大伙今天先把尸体抬回去,由他和村中几个阳气重的年青阿哥一起守夜,其余的人先好生休息一番。因为第二日是庚午日,冲甲子鼠,定煞在北方,适合作法,届时大伙都要来帮忙。
众人点头应允,均依照靖之的话去做,等第二日再来计较。
翌日,法事的地点就选在小河边的柳林前,靖之先在棺材壁上凿九个酒瓶嘴粗细的洞,又用线香在棺材周围插了一圈,故意留了个缺口,之后再用礞石的粉末在尸骨上稀疏的撒了一层,而后再在棺材周围摆了一圈柳树枝,最后用一根香插在了刚才那香圈的缺口上。
石头问他这叫什么名堂,靖之告诉说这叫“净寐阵”,因为蓝家孙女儿的尸是湿尸,一会儿他作法引她凶魂回来的时候,怕她会借尸还魂,变成半尸半鬼就难对付了,所以先用此阵把尸困住,有备无患。
之后,靖之又在棺材前的鬼魂必经之处,按九宫八卦方位依次插了八面杏黄旗。旗阵中撒些合了石灰的白米铺地,据说这样做是起到阻断地面阴气的作用。
最后,大家帮忙再把其他所需布置弄妥当后,便被要求全部退到七丈外的地方不要靠近,只等时辰一到靖之便要作法引凶魂回来认尸了。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照理说应该是万无一失才对,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这回竟然没有能拿住凶魂,原因是那鬼魂进了杏黄旗阵后,顾靖之作法到最关键处,眼看就能灭了它,却被蓝老爹把旗阵给破坏了,他说看到自己孙女儿的魂魄在阵里苦苦哀求,实在于心不忍。
这事儿后来气的靖之一夜没合眼,金莎老爹这下更是慌了神,又哭又拜,求他务必再想办法救救金莎。靖之摇头连连:“要不是那蓝老爹自作主张拔掉旗阵,那鬼魂早被我灭了,现在它受了惊吓,肯定躲在水里,没这么容易再被引出来恶。”
蓝老爹也觉得内疚,只好硬着头皮来赔礼道歉,最後连顾青锋也来求情,请他务必再想想办法。
靖之索尽枯肠,想了半天才长叹一声道:“哎,真是冤孽。看来解灵还需系灵人,这法事可以再做,只不过金莎要陪我冒一冒险了。”
老爹听到女儿有救,啪一下弹起,泪眼一抹忙问:“请问如何冒险,尽管说。”
三日之后,重开法坛,到时你们自然明白。只不过这次要是再失败的话,非但救不了金莎,从今往后索溪村怕是年年有人要在这上面丧命了。
大伙听得兀自心惊,这回没人再敢生事又或者是怠慢,都按靖之的吩咐做足了准备。
三日后,靖之重开法坛,地点被移到了那座石桥之上,因为当日金莎正是在桥上跳下河去救的人,这就成了事情的始发地点了。
而蓝家孙女儿这事情经过上次那么一闹,村子里的人也都晓得了,事关重大,所以那天来帮忙的、跑腿的人很多,布阵、设坛、搭台,忙个不亦乐乎。当然来做事的多,来看热闹的更多,桥头桥尾都围满了人,连祭司和族老也都来了,这是中国人的习惯,走到哪都不会变得。
一整个上午,就在一大帮人热热闹闹的情况下忙完了。到了下半日,顾靖之找人要去弄些竹子来扎个筏子,并且千叮万嘱不能用普通的楠竹,一定要找杆部生有泪斑的湘妃竹来扎。
大伙不解,为什么非要湘妃竹不可?靖之言道,相传娥皇、女英二女乃是神女,她们因夫君舜帝的死将眼泪洒在了九嶷山的竹子上,那些竹竿上便呈现出斑驳的泪点,有紫色的,有白色的,还有血红血红的,这便是‘湘妃竹’了,又称为‘泪痕竹’,是沾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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