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这是霜儿平生第一次挥刀,她被自己的疯狂举动惊呆了,握刀退了好几步才站定,回头一双眼睛发直的对着雪明和顾青锋道:“大叔、哥哥,我是把它打倒了么?”
顾青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和络腮胡子联手都打不倒的怪物,怎么可能被霜儿的几刀砍倒?但事实又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他用剑支撑自己十分勉强的靠着柱子站起,面有疑惑的苦笑道:“看情况,好……好像是这样的。”
而雪明则又惊又喜跑过去一把抱住霜儿在怀里,一个劲道:“傻妹子,傻妹子你刚才吓死哥了,你要是有什么事情,叫我怎么办?以后我不准你这么做。”
霜儿似乎这才回过神来,笑嘻嘻的说道:“你们瞧我不是好好的么,刚才我只是看那东西把大叔打成那样,心想反正也逃不了了,所幸砍它几刀解解恨,这不竟然把它打到了。”
众人哑然之余,又是庆幸。
“你们不是真以为就凭一个小娃娃就能击倒这行尸吧?”
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大家登时被吓了一跳,还以为是那东西竟然还会开口说话。循声望去,只见门口不知何时已站了一个手执火把的少年,这人一身玄色道服,背负一把长剑,腰间系两条长穗精致得紧,从样貌上瞧,应该只有十五六岁光景,且生的十分英武。
雪明不知来人是敌是友,吓得拉着霜儿接连退到顾青锋的身旁才道:“你……你……你是人是鬼?”人只要一紧张就想找依靠,此刻只有顾青锋才是他们的依靠,尽管他已是强弩之末。
顾青锋狠咳了几声,拍着他们的肩膀示意不要害怕道:“在下姓顾,上青下锋,未请教阁下是何人?”
少年觉得好笑,也不答话,几个箭步窜到道顾青锋身旁上下仔细打量了一番才装作老成道:“也不碍事,你会自行封穴止血,看来也是道上的人物,只是遇见这行尸才吃了苦头。这也难怪,那样厉害的行尸又怎么会是你们一般的江湖人物能收拾的了的。”
说着他又去检查了络腮胡子的伤处,探了探他的脉搏道:“还好没死,只是这行尸造成的伤口有尸毒,我再来晚点恐怕就要坏事。”言毕他用利刃割开了伤口,挤出毒血,又从腰间摸出一颗拇指大小的丹丸,捏碎喂了他服下方才了事。
大家一见他行事,又听他清晰的说出那东西的来历,心知一定是人非鬼,而且是高人,心才稍定。
顾青锋道:“看来小兄弟所学湛渊,不知出处是哪里?”
少年被人感恩戴德问及师门,显出得意的深色,作势咳了咳道:“在下南岳紫霞宫后学术士叶知秋,道号道恒。”
顾青锋闻言忙上前施了一礼道:“原来是南岳福地洞天的高人失敬失敬,刚才那东西着实厉害,举手之间已害了几人,若非仙道及时赶到,连我等这几条性命怕是今晚也要撂在这里了。”
叶知秋这还是头次被人抬举为仙道,一时间大不习惯,唰一下脸红道:“什么仙道不仙道,你可以叫我道恒,也可以叫我知秋,就是别叫我仙道,被师傅知道是要责问的。”
顾青锋知他不好意思,哈哈笑道:“是的是的,是在下失言,知秋道长。”
见他改口,叶知秋才继续道:“我南岳紫霄宫虽算不得威名显赫,却向来以驱邪治鬼为任。我早听说在衡山县有这卓家大宅,古怪的很,心想莫不是有什么鬼物在此作怪,于是前来一探,果不出所料,撞见那孽畜在此行凶伤人。刚才我只是用大弥罗符暂时封了它的七窍,管不了多久的,想要彻底消灭掉还需另行妙法。”
众人听了恍然大悟,那东西果然不是凭霜儿几刀就击倒了的,原来还有这番因果在里面。一时间霜儿觉得很不好意思,尴尬的笑道:“大哥哥你好厉害,要是霜儿也有你这样的本事就好了”
知秋被人这么一夸都有点飘飘然了,一只手挠了挠后脑勺笑道:“哪里哪里,一点点一点点而已。”
顾青锋微微一笑道:“知秋道长,刚才听你管这东西叫行尸,不知这行尸是什么来历,竟这般厉害的紧?”
知秋听他一问,回头看了一眼地上的行尸,面色变得凝重起来道:“人分三魂七魄,尸分活尸、死尸、行尸、萌尸、僵尸五类,其中死尸是指三魂七魄业已离体,只剩下的一副皮囊。活尸则是指胎光、爽灵、幽精三魂俱在,而尸狗、伏矢、雀阴、吞贼、非毒、除秽、臭肺七魄俱散的人,这样的人雖然活着但是没有神志形同死尸。
而行尸则不然,它的三魂七魄俱未离体,其形成多是有人刻意为之。被选作行尸的人我们道门称之为‘活牲’,活牲的三魂七魄本是坚固的依附在人的**中,因此施术者要先以利器割开‘活牲’的腕脉放血,在精血未流干之时,人的魂魄开始进入游离状态,施术者此刻便要把握时机,驱动禁咒将其魂魄聚集封印其在肉身里的泥丸宫内。
封印完成待‘活牲’的血流干后,再用冥纸纸灰搅和白蜡、刚产下来的婴儿尸体的尸油涂抹在腕部的伤口处。
如此一来‘活牲’其实已变成了死尸,但是由于生魂被困在自己肉身深处,因此它又死不了,便成了行尸。行尸力道奇大,不惧刀枪,没有五感,他们既能如人一般行走,感知到周遭世界的存在,却又不能控制自己的肉身,只能任凭施术者驱使,永世不得超生”
听他这么一说众人感念这行尸生前也是苦主,不由唏嘘摇头,但一想起它的可怕又打心底觉得不寒而栗。顾青锋叹口气道:“知秋道长听你之言,这行尸是有人故意为之,但这制作法门着实阴损恐怖,这人是有多大的仇恨才要将人活生生变成行尸呀?”
叶知秋摇头道:“行尸之法过于歹毒确实有损阴德,施术之人也因此会折损阳寿,至于你说是谁要将这人做成行尸那我就不得而知了。但不管怎样,让我先收拾完这具行尸再说。”
说着他从腰间摸出一道huáng sè符纸便要起手刻画,忽然眼睛里像瞥见了什么极度可怕的事情,眉头深锁,一张脸凝重的快要结了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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