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叶倾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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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25
    21、火光

    叶晴不知道男女之间的力量差距可以这么大,在她反抗无效被韩震腾空抱起时。

    叶晴也不知道,男人的情一旦被勾起,就像天火引燃,只能燃尽而终,在韩震的身体倾身在自己上面时。

    叶晴还不知道,情爱是这样一件奇妙的事情,让第一次沾染上的她欲罢不能。

    动情的韩震有着可怕的力量,压在她身上要她动弹不得。

    吻是来的由浅入深,由温到热的。唇角的描摹开始,慢慢的吻从**变成了唇齿间的挤压、咬合。

    酥麻,微疼,不同于和郑斌那种浅尝辄止的蜻蜓点水,那感觉像蛇,一圈圈缠着,把她往某个说不清的方向拖。

    心里像种了一颗沉睡多时的火种,渐渐在男人唇舌的摩擦间复苏,燃起熊熊大火驱赶着她。

    无助和空虚软化掉意志,抵在他胸前的手滑落在身侧,随即被男人擒起,举在头顶。

    随着手掌的交叠,叶晴彻底被包容进韩震的身下,头顶的灯早就看不见了,目光所及,全数被拢进男人的影子当中。

    她被吻得有些窒息,仅存的意识也随着男人进攻的唇舌一路向下,停在锁骨位置。

    用力的吸吮像要把她的灵魂吸出体外一样,叶晴闭着眼呜咽,而想攥紧的拳却一遍遍被男人褛平,动作轻柔的不像在摩挲她的手,而是在安抚她的灵魂一样。

    随着啃噬的越发用力,叶晴的大脑像播放着一部老电影一样,布满雪花的画面越来越频繁的出现在屏幕上,意识开始混沌,随时失守。

    胸口突然一凉,叶晴猛地睁眼,低头一看,韩震竟拿牙齿把她睡衣的前襟扣子咬开了。

    刚洗过澡,本来打算要么趁妈妈睡着去主卧室,要么就在她房间打地铺,叶晴就穿了件棉质睡衣,所以当胸前的空空如也暴露在空气中时,叶晴已经预见到了什么。

    “韩……”连出声阻止都没来得及,就觉得胸口一紧,叶晴长长的脖颈不自觉后仰,细碎的嘤咛声不断从口中溢出。

    那磨人的感觉并没因为她的不适而暂停片刻,相反韩震更是变本加厉的彻底含住了那里,随着一次次的深浅吸吮,濡湿的感觉将她的呻吟声拉的很长。

    韩震松开她的手,移到了腰间。

    趁着韩震禁锢的脱离,叶晴迷离着眼睛去推他。

    这感觉她不喜欢,虽然刺激,却很奇怪,也莫名的觉得危险。

    就在她颤抖的伸出手时,韩震的一个动作彻底把她的抵抗土崩瓦解了。

    男人的大手从衣襟下面探了进去,沿着腰际两侧一路向上,慢慢摸索,直到抓住了那两团。

    “唔……”

    此时此刻,叶晴脑子里突然蹦出了一句电影台词:女人最好的BRA就是男人的手。

    可她这副BRA怎么好像有点小。

    胸前的紧致把她的神经一**的挤压出体外,就在这空挡,一根热热的东西抵在了睡裤有点下滑的双腿上,像被滚烫灼伤一样,叶晴倏地一下清醒过来。

    她看着韩震慢慢俯□,手伸过去拉裤子,脑子里某些个记忆就像幻灯片一样,幕幕划过……

    六岁时,妈妈微笑着摸着她的头嘱咐:在学校要和同学相亲相爱。

    七岁时,父母离婚,妈妈抱着她哭着说:爸爸是爱小晴的。

    十七岁时,妈妈把她从“红坊”拉出来,指着叶知秋的鼻子大骂:你还是不是男人……

    从相爱,到相厌直至最后的相伤,婚姻与爱情没留给母亲太多的美好记忆,男人留给她的,更多的是伤痛的尘埃。

    妈妈……

    韩震正蓄势待发,突然发现身下人的异样,不是刚刚情动的颤栗,倒像是恐惧而来的颤抖。

    他抬头,眼神迷离的叶晴就像只无辜的羔羊般落进了他的视线。

    再大的欲.望,在看到这一幕时,也都被紧急挂上了刹车。

    韩震坐起身,连带把她也揽了起来,拢进臂弯时,叶晴的衣襟被体贴的合拢了。

    女孩儿的头发刚洗过,还带着湿感在韩震指间穿梭,韩震一下下缕着发丝,问,“怎么了?”

    叶晴微低着头,一时没说话。

    韩震放开怀抱,面对面和她坐好,两手抓起她的问,“到底怎么了?”

    下午她亲手包扎的白绷带在她眼里有点刺眼,叶晴手不自觉的回抽了下,眼睛也眯了眯,“韩震,我……”

    刚刚她抽手的小动作根本就逃不开他的眼,情知她意思的韩震笑了下,“你没准备好?”

    世上最难的考题不是答案未知,而是明知答案,却不是他想要的。可想而知,韩震的笑包含了多少无奈。

    叶晴没想到韩震能看出来还能说出来,“嗯。”一声答应的同时,她总怀疑这么坚持是不是有点不识好歹。

    可,幸福注定是个容不下沙子的名词。

    她赌过父亲,赌过郑斌,所以她不在乎再多赌一次韩震,为了那微乎其微的幸福的可能。

    再抬头,叶晴目光坚定了许多,“我现在还没准备好,你愿意等我吗?”

    男人静了许久,房间安静的只有圪垯圪垯DVD机的卡机声,以及叶晴紧张的心跳声。

    就在她以为希望破灭的时候,男人的大手突然伸来罩上了她的头,不是抚摸头发,就是单纯五指扣在头上,韩震手心略微用力的向下按了按,说:“尊重民主。”

    一个丝毫不浪漫,甚至连暧昧都谈不上的动作,却要她眼睛有点模糊。

    水平第一次,叶晴对民主一词产生了好感。

    她发呆时,一旁的韩震却没闲着,他手一捞,扯过被子罩在叶晴身上,“睡觉。”依旧是简短的命令。

    “你去哪?”从被子里探出头来,看到就往门外走的人,叶晴有点慌神,“还是你生气了?”

    抑制剂已经迈出房门的男人脚下一顿,半天才用几乎是磨牙的声音说,“洗、澡。”

    不是刚洗过吗?叶晴两手各抓着被子一短,披在头上范迷糊。

    两秒之后,混沌的脑子里,一个念头亮了,叶晴蹭的红了,裹着被子把自己扔到了床上,被团打了两个滚后,被子下面一阵咯咯声。

    零下两度的天气,站在冷水下面的韩震笑的有点无奈。

    想他韩震活了二十多年,天之骄子,从来都只有别人牵就他的份。

    哪曾想过,有一天他竟然会心甘情愿的为了顾及一个女人的心情,百般忍让,辗转反侧,只为等她一句“我愿意”。

    他知道,如果刚刚自己在坚持一下,说句“不愿等”,叶晴即使心中如何不情愿,也多半把自己交给他,因为好感已经很明显了。

    可是,他要的不仅仅是她的身体。他希望有一天,叶晴能够坦然接受他的爱。而在这之前,他愿意用隐忍和守候,来期待这朵花开。洗好澡回到卧室,床上的人已经睡着了,韩震拉开被子一角,钻了进去。虚火散去的他再次轻手轻脚的把叶晴揽进了怀里,关掉灯,黑暗中,胸前那淡淡清香竟是醉人。

    叶晴家是三,灯关上的瞬间,下停的一辆黑色轿车里火光一闪。

    坐在车内的男人,拿着根半天没吸就快燃尽的香烟在嘴巴嘬了一口。呲,无论是这火光还是他吸烟的声音,在午夜时分空无一人的小区院落里,都突兀的明显。

    几分钟过去,当细长的香烟燃至烟蒂,被烟火灼伤的男人这才回过神。

    指间的火还在继续,疼也在继续,可男人似乎并不急着把麻烦丢掉。

    他平静的按开开窗键,随着车窗徐徐的下滑,一点红画着拱形飞出了窗外。

    啪一声,车内灯打开,男人伸手从车旁座上拿了个文件夹放在手里。

    翻过前几页,男人的目光停在了中间一页上。

    韩震……

    他指尖沿着照片一路下滑,“父,韩远东,母,严月华……”盯着名字后面跟着的一长串之物简介,男人一阵嗤笑。

    韩川。家庭成员栏里,这个名字跳进了他的视野。

    就像一扇门找到了钥匙,某些隐藏在记忆深处的东西被唤起了。

    “韩川、韩川……”男人喃喃了几遍这个名字,突然轻笑几声,把手放在方向盘上,车喇叭被挤压,发出一次短促的尖利,划破夜空,惊起树上一家休憩的麻雀,又是扑棱棱的一阵响。

    响声过后,重新复于安静的空间里,男人的声音低沉,阴冷……“既然你们是这种关系,那这个局,你是出定了……”男人边说,手指边点着照片。

    他拿出手机播出一串号码。

    已是深夜,电话却还是很快被接起了。

    吩咐几句后,他挂了电话,男人把玩着手机上的蜻蜓挂件。

    “丫头,很快我们就能见面了。单独见面……”

    当然不包括多余的人,边开车,男人边扫了一旁的文件夹一眼。

    作者有话要说:没有肉成功,大家是不是有点失望,但是私语觉得,就算叶晴再爱韩先生,起码的矜持还要有的,提前透露一下,他们的第一次是在一次旅游当中,非常温馨甜蜜的,但是这之前,韩先生的提前福利也是不少呢,真刀实枪肉的时候,私语会要你们看个爽的!下面一章,情敌的强悍登场,韩先生危机了,但是我咋那么看好韩先生捏

    22、提亲

    不知是不是身边多了个人陪伴的缘故,元旦前的这个夜晚,叶晴睡得异常踏实。

    清早,她是被卧室外突然的一声脆响惊醒的。

    咔嚓!

    叶晴猛地睁开眼,反应半秒后倏地坐起身,条件性的看向一旁位置。

    床单干净,蓝色碎花被单上,微陷发凉的褶皱痕迹代表着人已经离开一段时间了。

    细碎的呜咽声断续的从门外传来,再没时间多想,叶晴翻身下床,连鞋也来不及穿好,就那么半蹟着鞋跑出了卧室。

    案发地点是在厨房。

    叶晴跑到厨房门口的时候,让她没想到的是,站在一堆瓷器碎片前的,不是母亲,却是韩震。

    晨雾初散,阳光娇好的照在衬衫男人身上,领口微敞,胸肌的起伏略微的泄露了男人的情绪。

    郝云放下汤锅,把手在围裙上擦了下赶过来,“知秋,你看你这孩子,不是告诉你在屋里等着就好了吗?厨房就不是男人该进来的地方……”

    叶晴看着宛若正常人的母亲,喉咙忽然像被勒住一样,眼眶转眼就酸了。

    很久以前,在她还很小的时候,就记得妈妈经常把跑进厨房帮忙的那男人赶出来。

    那时候,男人还会把跟在屁股后面,扎着羊角辫的小豆丁从地上抱起来,举在头顶,大声说:“妈妈不要我们帮忙,那爸爸就带囡囡进去看电视。”

    那段记忆是她鲜少的幸福,只不过没经历几次,就被日渐多起的争吵掩盖殆尽。

    她抹了下眼睛,“妈,我来帮你吧……”

    “去去去,帮你男人把地弄弄,哪有要男人干活的道理。”

    叶晴看着回身忙活炉火的母亲,有点愣。

    如果不是这种传统意识在她心里根深蒂固,如果母亲再多点心机,孟瑶娆也许半点机会都无。

    郝云往饭桌上倒汤,看到叶晴还在发愣,眉头一皱,“还不快去帮帮你男人。”

    ……

    叶晴找来扫帚,把直接拿手去捡碎片的韩震支开,“韩先生,家务不是这么做的!”

    韩震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点点不同的表情,有点尴尬,还带点……腼腆。

    低头扫地的叶晴一阵偷乐。

    她丝毫不知道,刚刚起床还穿着睡衣甜笑的她,在男人眼里是怎样一番情致。

    扫好地,把扫帚畚斗放回原处的叶晴冷不防被一个怀抱从后面箍住,带点报复性质的,韩震啃咬上了她的锁骨。

    “我后悔了,昨天就该要了你。”啃咬中,她听到男人这么说。

    腰间的手越收越紧,脖间的吻也越来越深,叶晴有点晕。

    半晌她牙缝里才挤出一个完整的句子:“我的毁约金很高的。”

    “有多高?”韩震把头埋进她劲窝,像是在平复情绪。

    “高到能要你倾家荡产……”趁着男人松懈,叶晴腰一扭,从怀抱里挣脱出来。

    她站在韩震面前,虚喘了几口气,对峙式的看着男人。

    “不过,倒是可以考虑提前来点分红……”

    女孩儿说着,飞一般凑到韩震身边,蜻蜓点水似的在他唇上印了一下,之后飞身离去。

    摸着唇吻的韩震一阵苦笑,恐怕被安子他们知道,有天他韩震连亲吻都要女方“施舍”,不知会笑成什么样。

    早餐的饭桌,叶晴边喝粥,边不时拿眼睛瞄着脸有点黑的韩震,心情极好。

    郝云吃好后,人又开始有点萎靡,坐在位置上不动发呆。

    叶晴见了,放下碗,说,“妈,我带你去看电视吧。”

    郝云木木的点点头,不防韩震的手机就在这时响了起来。

    隔着阳台的玻璃门,男人略显焦躁的模样丝毫不露的落进叶晴的眼里。等他重新回到饭桌旁,时间已经过去十分钟了。

    这个电话打了足足十分钟。

    郝云自己坐在沙发上电视,餐桌旁,就叶晴和韩震两人对面坐着。

    叶晴第一次见这样的韩震,眉头蹙起人显得很焦躁。

    “怎么了?”她放下勺子,忍不住问。

    韩震把手里的手机晃了一下,说:“有点事,要先走。”

    ……

    直到载着韩震的计程车从叶晴的视野里彻底消失,叶晴还愣愣的站在原地相守相望。

    半天,她突然笑了:叶晴,什么时候开始,你也要化望夫石了!

    她摇摇头,转身朝家走去,妈妈还被她留在家里,一个人……

    上到三楼,她掏出钥匙正打算开门,门里的一个怪声要她一惊,慌着手脚打开门,迎面就看到一个人正趴在地上被妈妈打。

    那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就是从地上的女人嘴里传出来的。

    孟瑶娆脸被郝云抓的一道道的直流血,心里把叶知秋骂了一百零八遍:不是说人都好多了吗!怎么打起她来这么的手不留情。

    眼见着郝云从桌上拿起个花瓶就要往她身上砸,孟瑶娆尖叫一声,抱着头就往门口一滚。

    谁知滚到一半,人就撞到个东西,她睁眼一看,像找到救星似的抱着叶晴的腿,“救命啊,你妈杀人拉!”

    咔嚓一声,花瓶碎在她身边地板上。

    “打死你个狐狸精,我打死你个狐狸精!”郝云急红眼着眼睛,直接劈头伸手乱打起来。

    久病后的郝云运动半天,体力本就消耗了很多,再加上孟瑶娆左躲右闪,其实真打到她的并没有几下。

    叶晴被孟瑶娆箍住双腿,真恨不得给她一脚,把这个害了妈妈害了她全家的祸根彻底解决。

    可她不能,妈妈病了,她没有……

    “你再不放手,我不保证一会儿会怎样。”叶晴挑了眼孟瑶娆脸上的血痕,冷声说。

    听了她的话,再不敢造次的女人忍着疼,又朝其他方向躲去。

    孟瑶娆虽然出身农村,家里却也没要她干过什么重活,嫁给叶知秋之后,更是被当太太养起来了。

    因此对可以称得上从小娇生惯养的孟瑶娆来讲,此时已经打红眼的郝云,自己根本毫无招架之力。

    叶晴想要母亲多打几下出气,可临出院前,医生特意嘱咐,保持病人情绪的稳定很重要。

    她不能忘。

    “妈,你打错人了,她不是狐狸精,她是来清扫楼道的阿姨。”叶晴虚掩着母亲,郝云趁着愣神,手里又是一下子。

    都说傻人力气大,神智不清醒的叶妈妈打起孟瑶娆来丝毫不含糊,这一下,孟瑶娆又是一“哎呦!”

    “是是是……我是扫楼道的,大姐,你打错人了……”

    直到叶晴把母亲扶进屋里,喂了药,让她睡了,出了主卧室,被打得发懵的孟瑶娆还在反复念着这句话。好像生怕下一刻,发了疯的郝云会再冲出来把她一顿胖揍。

    大红的羽绒服被撕开一道,白色的鸭絮翻飞的露在外面,像是血泊中唯一一点亮,那点亮被孟瑶娆拿手抓着,越来越大。

    “你来干嘛?”叶晴沉着声音,坐在沙发上。

    叶晴的话要孟瑶娆猛地回过神来,她看看高高在上的叶晴,再反观狼狈坐地的自己,喉咙一下子就紧了起来,她现在可以名正言顺的叶太太,怎么能气势这么低。

    呲了下牙,忍着身上的疼,孟瑶娆站起身,刚想发飙,却突然想起了此行的目的,张开的嘴脸顿时收起,哭泣着对叶晴说,“小晴,无论如何,这次你也要帮帮你爸爸……不然我就算被大姐(郝云)打死,也不能出这个门啊……”

    如果将缘分分类,叶晴觉得她同叶知秋之间的是剪不断理还乱的孽缘。

    孟瑶娆的白色雪弗兰就停在十米外的空地上,叶晴远远看着,脚下却迟迟没动。

    “小晴,难道你真要我去求大姐,你才肯答应去救你爸爸吗?”

    孟瑶娆的话止不住又要叶晴恶心了一下,一次次,一次次,除了母亲,他们似乎没有再多的理由来要挟自己。

    然而,就这一条,天下无敌……

    “走吧。”叶晴脸又冷了几分,抬脚朝车子走去。

    坐在车里,叶晴盯着车内崭新的车饰,一字一顿的说,“只此一次,再有下次,我宁愿抱着我妈一起去死,也不会管他,你记住!”

    “恩恩……”唯喏应着的孟瑶娆心里暗笑,这次成了,我们哪里还会找你……

    雪弗兰载着各怀心事、两种心情的人一路消失在马路尽头。

    约计开了二十分钟车程,孟瑶娆放慢车速,雪弗兰稳稳停在了一座二层建筑前。

    复古的楼阁上挂着个牌匾——醉仙楼。

    竟是N市占地最小,却最高档的饭店。

    因为叶知秋的毒瘾,叶晴已经记不清自己到底替他出来平了多少次局了。

    如果可以,当初她就不会一时好玩和那人学了这个本事,以至于一次次被叶知秋拉着翻局。

    “快进去吧!”孟瑶娆手里一送,“你爸就在203等你呢……”

    这个称呼要叶晴眉又极反感的一皱,“他不是我爸。”

    牙齿研磨的像要把她咬碎似的,孟瑶娆身子一抖,改口,“知秋在203等你……”

    再不想理她,叶晴抬脚进了门。

    203号房门口,叶知秋正搓着手急急的等在门口,远远看到叶晴,就飞快几步走到她跟前,“小晴,这次你一定要救爸爸!”

    叶晴把她伸过来的手打开,“叶知秋,什么时候,你才能要我的生活安生点,你已经毁了妈妈,还想怎么样,如果真那么看不上我们俩,干脆一刀杀了,我也就痛快了……”

    女儿的话要脸皮极厚的叶知秋也有点挂不住脸,“小晴,你误会了,爸爸这次没赌,爸爸是做生意失手了……”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觉得自己被耍了的叶晴脸色又差了一分,转身就要走。

    就在这时,203的门开了,一个低纯的男声从里面传了出来,“叶小姐既然来了,就进来坐坐吗?”

    叶晴还没来得及反应,几个身材魁梧的男人早就从房间里鱼贯而出,阻住了叶晴的去路。

    “我想和我谈谈,对你应该没坏处。”

    像被挟持了的叶晴,没办法只得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虽然是白天,但203的光线却不亮,环顾下四周,她才发现这屋子除了人工灯光外,竟是没窗子的。

    密闭的空间让她莫名的紧张起来,她手紧紧的抓住衣襟,像往后退,却被身后的人一搡,又推了回来。

    “叶小姐,别害怕。”叶晴面前,一个肚子略微发福的男人呷了口手里才茶,慢悠悠的说,“今天约叶小姐来,一来是想见见面,二来我也是想看看,叶小姐能不能担得起我家老二媳妇的身份……”

    媳妇……叶晴脑子一蒙,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我的意思是我在替我们家老二向你提亲……”男人朝一旁使个眼色,随即叶晴手里多了一张名片。

    福摇国际董事长裴斐……

    随着叶晴的默念,她心里越来越凉。

    看出女孩儿的情绪变化,裴斐不紧不慢的说,“我是机缘之下认识了你父亲,他把你的事情告诉了我,想必你也知道,犬子的身体不是很好,我也正是看中你对令慈的照顾。我查过你从小到大的学识经历,品学兼优,善良、正直,只除了和你父亲……”

    “我没父亲……”经过这一会儿,人已经彻底冷静下来的叶晴抬起头,把名片放在桌上,“他不是我父亲。”

    她深吸口气,说,“能被你看中,是我的荣幸,也谢谢你的抬爱。但我福气小,裴家儿媳的身份恐怕是消受不起,这机会你还是留给别人吧……”

    叶晴不卑不亢的站在裴斐面前,目光镇定。

    啪啪啪,身后突然多出的鼓掌声打断了叶晴糟糕的情绪,她回过头去看。

    刚刚紧闭的房门开了。雕花红木门半开着,折射的光线打在门口那人身上,笼出一片非紫非红的光线。

    叶晴眯着眼,看到正朝自己笑的男人。“哥?”

    叶绍继续微笑着,穿过叶晴,对坐在她身后的裴斐说,“裴总,我妹的态度你也清楚了,我想我带她走你不会介意吧……”

    说着,叶绍朝叶晴伸出手。

    坐在桌旁的裴斐没说话,可站在一旁的保镖却不能不动,老板请来的“客人”怎么能说走就走?

    几个人相视几眼,一起朝叶绍逼了过去。

    “替我保管。”随着男人一声,叶晴就看到一个东西画着弧线朝自己飞来,慌忙伸手去接,到了手里,才看清是只手机,而那只只在记忆里出现过的“玉”蜻蜓,正静静的搭在指间。

    彼时,正在飞往B市的飞机上的韩震,对N市发生的一切毫无所知。

    他头靠在座位上,脸色不很好看的盯着近距离的一块天空。

    作者有话要说:对手指,渣爸的做法很狗血,对叶晴却是意外的成全,裴二我也很爱的,这个情节注定是狗血的,别拍我砖了,私语最讨厌狗血,可这张在所难免

    ps:rebecca,你的留言我看到了,我找了下你之前的留言,没有超过25字的,系统不能送分,抱一个,下次多写几个字

    23、暖怀

    叶晴手心冒冷的被叶绍拉着下楼时,叶知秋和孟瑶娆二人正窝在楼下车里,东张西望着里面的情况。

    孟瑶娆眼尖,叶晴一出现,立马就被她看到了。一旁的叶知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老婆一把拉到窗户旁。

    “快看,快看,那不是你姑娘吗!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孟瑶娆说着,还不忘搡了叶知秋一下。

    男人被这一搡,脸顶在玻璃上,顿时皱了,“我说你就不能不动手!”

    他有点生气的揉揉脸,“老动手老动手……”叶知秋吭叽着,眼睛飘向了窗外并排走着的两人。

    “是啊,怎么这么快?”他挠挠有些脱发的头,“哎?旁边那人怎么有点眼熟?”

    在叶知秋盯着叶绍背影看个没完的时候,他头顶的车窗突然被敲了两下。

    叶知秋抬头一看,神情立马紧张,开了车门就下了车。

    叶绍的车开出去有一段路了,叶晴吊在嗓子里的这口气才算舒出来。

    想起刚刚叶绍堪堪避过的那一击,她又是一阵心悸。“哥,刚刚要不是裴斐下令叫停,你……”

    正在开车的叶绍一笑,分出一只手,轻轻揉了揉叶晴的头,“就那么不相信你哥?”

    隔着后视镜,叶晴看叶绍挑了眉继续说:“从小给你打架,哪次见我输了?”

    叶晴缩缩脖子,不着痕迹的躲开了叶绍的手,“最开始欺负我的不也是你……”她嘀咕一声,把眼睛瞥向窗外。

    叶绍手顿在半空,一时竟忘了收回。

    半天,他默默把手扶在方向盘上,嘴里低低的念着,“是啊,小丫头已经长大了……”

    在叶绍开车送叶晴回家的时候,进了饭店的叶知秋夫妇也同样的一脸心事。

    站在203门口,叶知秋犹疑半天,迟迟不敢敲门,惹得孟瑶娆在他身后又是一搡,“干什么呢?敲门进啊!”

    “不是,我是想刚刚小晴那么快就出去了,这里是不是有什么事啊?”叶知秋回头看自己老婆,一脸苦相。

    他们身后的人早就等得不耐烦,直接扬着嗓子对里面高喊一声,“裴爷,人来了!”

    这一嗓子,要叶知秋的脸彻底垮了,只得逼上梁山似的,硬着头皮推门进屋了。

    “裴总,那个……小女……”叶知秋搓着手,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憋了半天,叶知秋总算说了一句,“小晴她脾气不大好……”

    一直低头喝茶,看也没看他一眼的裴斐这时突然放下茶杯,开口,“我很满意令千金的性格,所以我们的协议现在基本可以开始执行。”

    说着裴斐朝一旁一点头,随从里随之走出一人,递了张支票到叶知秋手里。

    男人低头一看,心里一惊,“裴总,这个数怎么多了这么多……”

    站在他一旁的孟瑶娆伸头

    一看,拍了下叶知秋的手,“人家裴总给你自然有人家老板的用意,你只管收着就好!”如果不是挨着外人在,孟瑶娆铁定把支票直接抢到手里。

    “叶夫人说的对,最初答应对你公司的注资数目是在没看到叶小姐之前,现在见了,比我想象中的满意很多,所以这是你应得的。”裴斐的指头一下下敲击着桌沿,“但是,你必须确保结果是我想看到的,否则……”

    真正的威胁,最大的不是拿刀架到对方脖子上面去,也不是言辞多么的血溅四射。

    威胁的最高境界,是一句平和到不行的话,出自一个翻手云覆手雨的人的手里。

    叶知秋咽口口水,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点点头。

    彼时,以为自己已经解决掉麻烦,丝毫不知自己早正式成为一个交易标的物的叶晴,正站在自家楼下同叶绍说着话。

    “哥,这次你回来是不是就不走了?”副驾驶车门外,叶晴手搭着车盖,问正从驾驶位上下来的叶绍。

    “记得我当初怎么说的,你把那个游戏通关掉我就回来了。现在既然回来了,就不走了。”绕过车头,叶绍拍拍叶晴的肩膀,“走,上楼去看看你妈。”

    “那个游戏通关的事情你都知道,哥你是神吗?还有,今天你怎么找到我的?”叶晴越问,越觉得叶绍和以前的哥哥大不相同。

    “要不我怎么是你哥呢?”叶绍伸出指头敲了叶晴脑门一下,“走,今天陪你过节……”

    素来知道叶绍这个哥哥同叶家的关系也不睦,叶晴就没再问,跟着叶绍一路上了楼。

    自从郝云离婚后,叶家那边来过这里的,除了见一次厌一次的叶知秋外,就只有叶绍了。

    叶晴拿钥匙开了门,屋里一点动静也没。

    郝云似乎还在睡。

    叶晴指指沙发,示意叶绍坐,自己就钻进主卧室去看母亲。

    她出来时,叶绍却站在饭厅的餐桌前,盯着上面的碗筷发愣。

    叶晴挠挠头,“出门的急了,碗还没刷,哥,要不晚上我们去外面吃吧。我做的……嗯……只能说可以吃……”

    对自己的厨艺向来不敢恭维的叶晴从实招来,不想一会儿出丑,索性先把丑先突显在门面上。

    叶绍无奈的看了眼叶晴,脱掉外套后,把袖口挽了起来。“知道我们叶大小姐天生就是要人伺候的命,小的不伺候谁伺候。”叶绍弯腰挽臂,做了个小二打千的手势,叶绍钻进了厨房。

    叶晴倚在厨房门口,看着忙活的叶绍,记忆一下子回到了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叶家上下,是土生土长的N市人,几代经商,到了叶晴爷爷叶胜这代更是到了盛极。

    曾几何时,改革开放初期,叶家单是每年向国家缴纳的税收在N市就是头筹,其实力可想而知。

    然而,物极必反,事情有盛就有衰。

    只不过叶家的没落来的太快,富不过三代,在叶家,到第二代就不成了。

    不是叶家本身不行,而是叶家两兄弟叶解春和叶知秋的内斗太过厉害。

    具体的叶晴也不清楚,记忆里,她第一次回爷爷家,自己已经五岁了,上学龄前那年。

    见叶绍时,他正拿着速写本在叶家花园里画着什么,那副皱眉严肃的样子,叶晴一直记得。

    “你打扰我画画了。”一句不温不火的话,一点不友善的眼光,打消了叶晴凑到他跟前去看的念头。

    他不喜欢她。这是叶绍给年仅五岁的叶晴留下的第一印象。

    这种印象一直持续到爸妈离婚后的某天……

    天上飘着蒙蒙细雨,落在叶晴脸上,同眼泪混在一起流到嘴旁,咸的苦的一如同学们的讥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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