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役:“听说有人自杀了?按律死刑!”
赵大牛想起一个笑话:“一个女人因为丈夫的虐待而想跳楼。婆婆说,你一定要好好活着啊,你想想你的丈夫,你们还要一起生活五十年!说完,‘啪’的一下,女人摔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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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大牛回了村。
他从村西走到村东,一步一步走着,往事如同纸钱一样燃烧。
他想:“如果我不是赵大牛,我就不会痛苦。”
当他从村西走到村东的时候,他就把过去的一切都忘了。
他感到没心没肺的快乐。
如同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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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为会重新开始。
他满心欢喜地重新开始。
然而不是这样。
因为,一切都不会变。
因为,一切只会重复。
“重新开始”的意思是“痛苦重新开始”,意思是“苦难的循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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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变得破碎、虚假。
于是,行为越来越诡异。
他大骂村里的乡亲。
他威胁村长。
他放弃了初恋。
他自渎。
他偷钱。
他换钱。
爹娘的争吵。
娘的出走。
村头寡妇之死。
传教士之死。
老少乞丐之死。
吵架。
打架。
被抓。
求饶。
威胁自杀。
假装自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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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变了什么,那就是赵大牛学会了遗忘。
他甚至遗忘了遗忘。
他甚至遗忘了自我。
他没有了自我意识。
有时候,他想吃好东西,想玩好玩具。但他不明白“‘想’是什么意思”。
有时候,他会拿刀子割自己的手腕。他感觉到疼,但不明白“感觉到疼”是什么意思。
有时候,他也想有“爱情”“感情”“道德”“正义”……但他同样不明白这些词的意义。
有时候,别人取笑他。他只有偶尔才会感到“耻辱”,而且他不明白“耻辱”是什么意思。
他的**和精神分离了。
他甚至无法区分那些到底是不是自己的**,那些到底是不是他的精神。
有一次,他看见厕所的地脏了。他想:“地脏了。如果我扫地了,爹会表扬我。但是,我为什么需要表扬?我和爹的关系是什么?他控制我了吗?我扫,是他控制我;我不扫,是他‘不控制’我,但‘不控制’也是‘影响’,也是‘控制’……啊!我到底该不该扫?!我到底要怎么办?!我是谁?!”
他头痛欲死。
但他不会再死。
人自杀过一次,下一次就没意思了。
况且,他自杀了,他不就也死了吗?
——对,当年的赵大牛就是这样想的:“我死了,我不就死了吗?”
他想:“我这句话‘我死了,我不就死了吗?’是什么意思?”
他想:“第一个‘我’,是**之‘我’,是表面之‘我’,是他人之‘我’。第二个‘我’,是精神之‘我’,是内质之‘我’,是自我之‘我’。虽然第一个‘我’毫无意义,但它是第一个‘我’的必要条件。”
他想:“在这个‘赵大牛’的一生中,有六种势力纠缠着他,就像幽灵。第一,他的基因或者说感性。第二,他的意志或者说理性。第三,张良骏的想法。第四,赵无极的想法。第五,陈青花的想法。第六,大明朝廷的钦定想法。”
他想:“在将来,我会真正存在。我创造我,而不是他人。我会把它们一个个都摧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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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继续看着《中华书》:
第一卷:神书
第一章:神创世纪
第六节:
第五天,神说,要有动物。于是从植物进化出了万千的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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