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鸿华5年12月29日。
中雪。
积雪堆在窗户上,显出外面的寒冷和里面的温暖。
人们在屋里喝着热茶。
我来回走着,回想着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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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王之乱”的规模越来越大。
大明皇家元老会秘密会员朱照定看不下去了。山东真要死四亿,对方也得死四亿,恐怕天下要完蛋。
他决定出手。
朱照定和李永福逮捕赵立柱,控制禁军。
朱照定出动了禁军。禁军空军——黑龙军从长安飞来,摧毁齐城。
如同天启。
禁军陆军从城外而来,屠杀着每一个齐城人。
他们包围了齐城陈氏家府。
赵无极:“冲上去,跟他们拼了。”
陈青花:“把我们儿子跟大xiǎo jiě儿子换掉,给陈氏留一个血脉。”
张良骏:“放屁!躲先!”
两人说:“你怎么是这样的人?”
张良骏:“孔子曰:持大节者不顾小节,行大义者不顾小义。自我牺牲,最重要的是牺牲名誉,而不是牺牲**。今天我们的后退,是为了明天的前进!快躲!”
他们躲了。
齐城陈氏被灭族。
在废墟的水井里,只有四个人活下来:张良骏、赵无极、陈青花,还有刚出生的张大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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岭南人张良的冒险终结了。他没等来神子,却等来了强大的禁军、强大的内廷、强大的元老会。张良的信仰被击垮了。
赵无极的信仰被加深了:他深信,这是神子对他的考验。
陈青花有了自己的信仰:给齐城陈氏报仇。
背负秘密的三个人来到赵无极的老家赵家庄,安家落户,隐藏着秘密。
张良(张良骏)改名赵良骏——而且成了最低贱的屎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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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良骏忍受着精神和**的折磨,忍受着时间和空间的压迫。他什么也不做;但“什么也不做”也是一种“做”——他沉沦了。
赵无极搜寻着神子。他肯定了很多人;他否定了很多人;他的信仰被否定;他的信仰被强化。
陈青花是山东人,她的儒教信仰“君君臣臣父父子子”让她把自己置于家族之下,家族置于国家之下。尽管她是一个被买来的丫鬟,但她无时不刻地思考着“为家人fù chóu”。
他们三人对外隐藏着秘密,互相却争吵着。
没人知道他们的秘密——但有一个人隐隐约约地知道:赵大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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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大牛从小表现出不可思议的记忆力。给他念一本书,他立即倒背如流。教给他几天数学,他就可以心算出加减乘数。他睡得晚,起得早,整天提出各种问题。
赵无极很喜欢赵大牛,甚过他的亲生孩子们。他不停地教给他知识。
赵良骏不同意。他总说:“哎,这有什么用?这是命!”
陈青花也不停地教育着赵大牛,告诉他“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的道理。
但赵大牛似乎谁的话都不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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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大牛”——我几乎把我用了二十年的名字忘了。
名字——有趣的概念。
你的名字不是你取的,是别人;别人的名字,却是你的名字。
你的人性决定着你名字的本质。
但没人知道什么是他妈“本质”,更没人知道“人性”,更没人知道“自己的人性”,更没人知道“他人的人性”。
你的人性与他人的人性相结合,决定着你名字在他人眼中的概念。
他人人性与他人人性的结合,也决定着你名字在他人眼中的概念。
那么,赵大牛的人性是怎样的?
做了二十年赵大牛的我,我思考着赵大牛的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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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岁赵大牛掐死了一只鸡。
那只鸡被狗咬了,鲜血淋漓,已经不可能活了。
赵大牛想:“可怜的鸡!它在滴血!我的心也在滴血!它一定很疼!我也很疼。”
赵大牛继续想:“我应该掐死它。反正它肯定会死,死了反正就不疼了。”
于是,赵大牛掐死了它。
他听到鸡脖子“咔嚓”的声音,仿佛自己的脖子被掐断。
他哭了。
赵良骏看见了,说:“你在干什么?你怎么可以决定一个生命的死活?你以为你是谁?僭神!”
陈青花:“阿弥陀佛!你怎么可以掐死小动物?”
赵无极:“人当然可以掐死鸡。”
乡民们都说:“这人长大了就是shā rén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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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大牛五岁的时候,很喜欢玩具车。但他没有,只能看着赵大壮一伙人玩。
他对爹娘要,爹娘说:“哪有钱买玩具!”
赵大牛于是翻过墙头,去赵大壮家里玩。
他心想:“这不是偷,这是玩。”
他继续想:“哎!趁着人家家里没人,翻过墙头,这不是偷是什么?”
他想:“太危险了,被抓到就说不清了。只玩一次,下次不玩了。”
他不停地去玩。
他想:“不要再去了!不要再去了!”
他还是不停地去。
最后一次,他站在墙头上,对自己说:“回去!回去!回去!”
他还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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