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叛乱吗?”
宰相说:“不是。”
皇帝问:“是造反吗?”
宰相说:“不是。”
皇帝问:“是起义吗?”
宰相说:“不是。”
皇帝问:“是革命吗?”
宰相说:“不是。”
皇帝问:“是解放吗?”
宰相说:“不是。”
皇帝问:“是自由吗?”
宰相说:“不是。”
皇帝问:“是平等吗?”
宰相说:“不是。”
皇帝问:“是争权吗?”
宰相说:“不是。”
皇帝问:“是自立吗?”
宰相说:“不是。”
皇帝问:“是运动吗?”
宰相说:“不是。”……
皇帝大怒:“那是什么?!”
宰相说:“是天启。”
皇帝吓得尿裤子,大喊:“不好啦!完蛋啦!神子开启天启了!大唐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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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这个笑话在大唐的四十多亿人之间流传,但他们都不懂为什么要流传。
我沉思着。
以前人们叛逆,后来叛逆的名声臭了,人们叛逆就说自己造反。
以前人们造反,后来造反的名声臭了,人们造反就说自己起义。
以前人们起义,后来起义的名声臭了,人们起义就说自己革命。
以前人们革命,后来革命的名声臭了,人们革命就说自己天启。
……
历史从来不变,但它一直假装在变,这是因为愚蠢的凡人永远不变地觉得自己和历史在变。
换汤不换药,新瓶装老酒。
但人们就说“换汤换药”“新瓶新酒”。
事物和概念是分开的,但人们不知道事物和概念是分开的,于是某些聪明人就篡改概念,从而篡改事物。
修辞不能改变事物,但在弱智们的脑子里,修辞改变了事物。
没办法,这是修辞学的魅力。
修辞学就是魔法。
修辞学就是神力。
修辞学就是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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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上,群臣讨论着这场大谋逆。
张强生大怒:“肯定有人出头!那群弱智逆贼会发明‘天启’这个词?是内廷的人!妈的!刘兴朝还活着!这是内廷的能力!除了他,没人这么聪明!”
赵余央:“不可能!刘兴朝早死了。估计是他手下的人。”
张强生:“不可能!今年这些事儿都是连着来的。这里有阴谋!你们仔细想想,自由教教义、商业教教义、封建教教义,是他们能想出来的?还有前些天平民教闹事,为什么会有理论和口号?这摆明是元老会的知识和能力!”
赵余央:“刘兴朝教给他手下的。”
张强生:“他们也学不会。世界上只有三个聪明人:我、你、无名,除此之外,都是弱智……”
杨晨臣大喊:“好啊,你谋逆!你敢说皇帝是弱智?!”
张强生看了他一眼,继续说:“这已经是‘修辞学’的威力了。逆贼的水平明显超越元老书!是超越!他们写出了自己的元老书!这些都是新知识!”
赵余央点点头:“是啊。新知识意味着……要么是新元老书被发现,要么是——更厉害的人出现了。”
张强生:“邪教要出现了。”
赵余央:“嗯。”
人们听到他们两个人讲话,大吵起来。
杨明阳:“什么情况,‘邪教要出现了’是什么意思?我们杀了好几年的邪教算什么情况?”
张强生:“只是逆贼而已。”
杨明阳:“那现在这些呢?”
张强生:“邪教……我是说,可能是邪教。”
杨明阳:“什么是邪教?”
张强生:“我不能解释。因为我解释完,我们就都是邪教了。”
群臣大骂张强生“装逼”。
张强生:“我们应该先发制人,把‘天启’这个词搞臭!”
赵余央:“嗯,就像我们搞臭以前那些词一样。”
张强生:“他们发起‘天启运动’,那我们就发起‘反天启运动’!”
于是大唐土地上有了两场运动:民间的“天启运动”与朝廷的“反天启运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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