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多以前,东方天的西凉军把李大头的邪教军堵在燕长城下。
尸横遍野。
血流成河。
大势已去。
命运终结。
总匪帮帮主、自由教教主李大头大喝:“东方天,当年你也是绿林好汉,为什么甘当朝廷鹰犬?!”
甘州郡郡长、皇家府军jun1 zhǎng东方天回想着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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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天从小父母双亡。他到处乞讨,偷东西,在村里长到了八岁。
他想:“够大了,我要出去,去闯江湖,做出一番事业!嗯,先去少林寺吧。天下武功出少林嘛。”
他出县,走了不到十米,就被县兵给抓了。《大明钦定皇家律法》规定:平民出县,死罪。于是他被抓进死牢,死刑。
幸好牢头贪赃枉法,把他卖给了男人帮。男人帮看他太小,青楼不要,就卖到了砖帮。他在砖帮的砖厂当奴工,当了整整五年,受尽了常人无法想象的折磨。人死多了去了,而他活了下来。最后,他领着奴工兄弟杀光砖厂的守卫,逃了出去。
他在丐帮混了一些时间。丐帮也不是什么好帮。他跟丐帮闹翻,出走。
他打家劫舍,声名狼藉。
绿林派找到他,说:“加入我们绿林派,做绿林好汉,专门劫富济贫、惩强扶弱!”
他说:“不装逼会死啊!打劫就打劫,又不丢人!你们装什么大尾巴狼!我还是打家劫舍、欺软怕硬吧!”
后来,他找到了东方永白,进了西凉东方家,总算安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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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天对李大头说:“各为其主。我跟朝廷毫无关系。我是东方永白的人。而我之所以是东方永白的人,是为了我自己。”
东方天早就对‘忠诚’明白得多了。他出身江湖,能不知道号称“忠义”的江湖是什么货色?既然江湖的“忠义”是这种货色,那朝廷的“忠义”就更不是什么好货色了!
你很难说他多忠于东方永白,但他和东方永白是“一损俱损一荣俱荣”的关系。他只要有口饭吃就行,也没说要取代东方永白啊。东方永白要占领西凉和辽西,到时候给他一个郡长当,他就满意;就算不当郡长,也无所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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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教教主李大头继续说着:“我的死证明了我的正确。我就是我的祭品,我的失败就是我的成功,我的死就是我的生。我总是在想,为什么我是自由教教主,但我现在知道了,因为我可以为了自由去死。一个我死了,千千万万个我会站出来。兄弟……谢谢你……我感到……从未有过的……真正的……自由!”
李大头的眼睛里闪烁着最后的光芒,然后熄灭了。
东方天看着那些自由教教徒。几万自由教全都静静地看着,脸上露出神秘的微笑。
他看着他们,内心涌现出一万个想法,但是却一一消失,短得让他完全不记得。
东方天:“全杀掉。”
其实他不想杀,因为他知道,那些人中甚至可能有他的朋友——这一切只不过是“各为其主”而已。
所有的教徒都死了。
邪教自由教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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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并不是。
邪教自由教诞生了。
无尽的教徒复生了。
必须承认,随后的自由教才是真正的邪教。之前自由教“投靠”的侍死教简直是文质彬彬的忠臣,之前的“前自由教”简直是文质彬彬的顺民!
血腥、很血腥、非常血腥、极其血腥、最最最血腥的邪教自由教诞生了。
每一个教众都是教主,散布在大唐的每一个省、每一个县、每一个乡、每一个村!他们就像无尽的蘑菇,散布着无尽的孢子。
东方天想:“啊!是我制造了邪教自由教?”
他又想:“不是我。是朝廷。”
自由教在中原、江南肆虐,他们偶尔也会来西凉、辽西,屠杀着牧民。
以前是牧民屠杀农民,然而现在是这帮“内地人”屠杀牧民。
牧民屠杀农民的时候,把农民当成羊,要么抢,要么掳走,不会全杀光的——因为没必要;然而邪教屠杀牧民的时候,就是一种纯粹的屠杀——因为有义务。所过之处,大草原没有一个活人,仿佛浑沌初开;如果留下活人,那显然是要“洗脑”。
根据洗脑的涵义,洗脑之后就不是洗脑了。按照自由教的话来说,是教众寻找自由教,而不是自由教寻找教众。自由教从不洗脑,他们只是寻找着“自我洗脑”的人——他们叫他们“信仰者”。
此时,东方天才明白,邪教的定义不是“反朝廷”,而是“反人类”。他们渴望杀光所有人,最后再杀光自己。
他们不是渴望在现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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