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算上当初的陆军和空军,一万支征北军也打不过大汉!
李忠唐陷入了更深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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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忠唐陷入了更深的回忆。
他爹李爱皇是个什么样的人?
四年前,李爱皇拉下老脸,到处给儿子李忠唐(李忠明)找老婆。
这是极其屈辱的事。媒婆是最低贱的职业;就连最低贱的职业,李爱皇也没钱请。
李爱皇不是共治军籍——大唐规定:共治军籍自动改为大唐军籍——因此他没有退役金。他只有去给大唐皇军看大门,只够自己温饱。
李爱皇没钱请媒婆,只好自己到处给儿子说媒。
人们问:“你儿子多大了?”
李忠唐那时二十六岁,但李爱皇说:“二十四岁。其实刚刚好,刚刚好。”
人们说:“你儿子干什么的?”
李爱皇一阵紧张:“刚从大唐皇军退役,在锦衣卫当差。我儿子可好了……”
但下一次他就忘了这个说法。因此当人们继续问“你儿子干什么的?”李爱皇继续说“我儿子是mì shū”“我儿子是刑部的”“我儿子是衙役”“我儿子是部军”……
人们看着李爱皇,眼角露出神秘的微笑。
李爱皇却仍在专心致志地给他儿子编着各种各样的、矛盾百出的瞎话。
最后,李爱皇说:“我们家一点也不差!我儿子随我,从来不瞎吹。你看街角的大牛,天天吹吹哒哒,没一天正经!”
李忠唐觉得好丢人。
四年后,李忠唐看着他爹继续吹牛。
他叹了一口气,说:“爹,我也要去参军!”
李爱皇喝着茅台,夹着红烧肉,大喊:“好!不愧是我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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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爱皇把这事忘了,张罗着李忠唐的婚事。
李忠唐看着他的未婚妻。
他的未婚妻很漂亮,是安定的士族——虽说是小士族的庶女,但人家能下嫁他们家这个冒牌士族,已经算不错的啦。未婚妻虽然很漂亮,但一副虚伪做作、颐指气使的模样。
李忠唐叹了一口气,心想:“比圣女李玉瑶差远了。圣女尊贵又有爱心……而且一点不做作……哎!”
他突然说:“我要去江南,打完仗在回来。”
李爱皇头也不抬地说:“说什么胡话!”
但所有人都支持他。
人们说:“虎父无犬子!”
未婚妻也学着戏剧里的样子,望着未婚夫:“嗯,我等你!”
李爱皇摸着李忠唐的肩膀,说:“去屋里说。”
李忠唐发现,他爹的手在发抖。
他想:“哼,老东西只会瞎吹!”
李忠唐大声说:“自古忠孝不能两全,等我回来再说!”
人们说:“快去快回!襄阳恐怕早被攻陷了,到时候你连块儿金子都拿不到。”
媒婆还笑着说:“不要抢大xiǎo jiě哦!”
人们起哄着。
李爱皇开始往屋里拉着李忠唐,说:“我们屋里说。”
李忠唐突然发现——他爹李爱皇的眼神藏着害怕,甚至害怕里还有着哀求。
李忠唐心想:“自古忠孝不能两全,不能在等了!”
他转身走了。
李爱皇想去拉儿子,但人们都把他围住,说:“让他去见见世面,说不定现在襄阳早被攻下了呢。”
李爱皇拼命拉住儿子:“你等下。”
李忠唐想:“胆小的老头儿子!”
李忠唐说:“等我的好消息!”
未婚妻说:“我等你!”
人们大喊:“好!”
记者拼命拍照。
李忠唐走了,临出门时,从人群中看着李爱皇,发现他的双腿在打颤。
李忠唐参加了“新征北军”,要南征襄阳。他想要当先锋部队,立首功。
但该死的军官瞧不起他,非让他殿后。
——后来他才知道,他爹花了几百金把他放在辎重部队。
李忠唐不当殿后军。
长官说:“妈的!不当也当!你爹说了,如果你不殿后,他就不出这钱!我们做生意的,说话算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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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忠唐一出襄阳,他的腿也打颤。
他看到无尽的邪教徒冲向征北军。
火枪、步枪、冲锋枪、重机枪、大炮、qì chē、装甲车、坦克、手雷、毒气弹、水雷、鱼雷……
征北军决定战略撤退。
江南到处是水田,水田里到处是陷阱!陷阱是两米深的水坑,坑里有一米长的竹签。只见满丘陵的水田成了血田!
征北军往襄阳城里跑,但该死的友军竟然堵住阵地,不救他们!
征北军决定战略性撤回江北。长江上到处是鱼雷、水雷!河海教像捞鱼一样屠杀着征北军。
征北军决定战略性投降。
邪教果然是邪教,他们居然杀降!
杀降还是好的,可邪教居然吃人——他们居然吃人!
他看到邪教吃着人肉……
首先是宰杀。宰杀的时候一定要先超度,这样肉质才新鲜。
放血。血液是邪恶的,邪教不吃。
去肢。四肢不吃,太麻烦。
剥皮。皮不好吃。
倒挂。这是流程。
开胸。必须的。
去脏。内脏是邪恶的,邪教不吃。
清洗。邪教人很爱干净。
排酸。邪教人很讲究。
剔骨。邪教人用刀叉吃,不用手,因此必须剔骨。
分割。邪教人有程序正义,掌刀的最后拿自己那块儿。
油煎。长安做法。
清炖。南方做法。
红烧。北方做法。
荤素结合。邪教人讲营养。
……
他突然什么都明白了。
他明白了他爹为什么这样做。
他立马掉头跑回襄阳。
还好,虽然征北军全军覆没,但李忠唐毫发无伤地回到了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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