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一个老太太摔地上。我脑子里一个声音说，快去扶；另一个声音会说，小心她讹你。我的大脑一想：肯定会讹我。于是我就把“我看到一个老太太摔地上”这件事忘掉，唱着歌就走了。
书上说，宇宙的历史是四百亿年。我心里想，为什么是四百亿，不是三百九十九亿或四百零一亿年？我会自己去查，但从不乱说，因为我知道说了也是废话。
我走着走着，突然想，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到哪里去？但我就是不说出来，因为我怕别人知道我是精神病。
因此，你可以说，我的确是精神病人——我完全符合进入精神院的条件。
但是，由于我太是精神病人，由于我太符合进入精神院的条件——就像张强生、赵余央那样——我不但可以不进入精神院，相反，我还可以建立、控制精神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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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院的建立是为了研究人类。
人们一直正反地说“人性本善”或“人性本恶”，人们说“人性是集体的”“人性是个人的”“人性是谋逆的”“人性是忠义的”“人性是水性杨花的”“人性是从一而终的”……
但到底是怎么样，谁知道？！
通过研究精神病人们，我们就可以知道：什么是人性。
要想研究人性，就必须找特殊的人。
特殊的人就是会思考的、聪明的人。比如你研究鱼，你肯定不能找木鱼；你研究人性，就必须找你不了解的人——你了解的人你还了解个屁啊！
去年帝大哲学系的人就是标准的精神病：他们很聪明。
当然，肯定还有比他们更聪明的人，但没人知道谁是“比他们更聪明的人”。
以上是张强生的话。
听到张强生的话，赵余央突然说：“应该把张名扔进去，我觉得他是最大的精神病，跟疯子一样，我完全想不到他在想什么、要做什么！”
听完锦衣卫间谍和情报处间谍的话，吓得我赶紧找来一批人，保护着我。
张康宁：“你不是精神病，为什么怕他们抓你进精神院？”
我：“因为他们说我是精神病。”
张康宁：“你不是精神病，那为什么他们说你是精神病？”
我：“你问得太多了。你如果再思考，他们就会把你抓进精神院。什么是精神病？会思考的人，就是精神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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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张强生非常讨赵普民，但他还是和赵普民合作了。
医大通过**解剖建立了“残疾人”“正常人”“精神病”的判定标准。
**有缺陷的：残疾人。
**没缺陷的但听话的：正常人。
**没缺陷的但不听话的：精神病。
除了建立“精神院”，朝廷还建立了“正常院”——这是试验的对照组。双盲实验嘛，一定要有对照组。
想想也对嘛。既然我们可以把精神病人抓进精神院，自然也能把正常人抓进“正常院”——这是铁一样的逻辑和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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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元老书》关于“精神院”的记载，对未来感到恐惧而兴奋。
很久以前，“精神院”和“监狱部”是两个大机构。朝廷抓了精神不正常的人就送进地上的精神院研究，抓了身体不正常的人就送监狱部研究。
精神病人已经死去了，因为精神病就是死亡本身；进入一千米深的皇家监狱，没人知道你是死是活。
在历史上，从来没人能从精神院跑出去，就像没人能从皇家监狱跑出去。
但是——传说——除了那一次：第一代魂者从精神院跑了出去，第一代无名从皇家监狱跑了出去。
不过还好，当时朝廷处于鼎盛时期，一百万禁军用飞机大炮把他们都消灭了。
后来，《人种法》诞生了，于是精神病就直接处决，皇家精神院只是形式而已。
现在，他们终于重新建立了传说中的精神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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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强生望着正在建设中的精神院，看着那些第一代精神病人，说：
“你们知道为什么大明和以往朝代会灭亡吗？他们对精神院的轻视也是原因之一。
你会说，他们重视精神院啊，那些爱自由、爱平等却不爱皇帝的人都被扔进等死。
然而，这就是他们的轻视之处。他们建立精神院，却只把人丢进去就不管了。
幼稚、愚昧、自欺欺人。
他们忘了无数年前，第一王朝建立精神院的初衷。
在我们大唐，进入精神院不是终结，而是开始。所有精神病人都会被研究，目的是，让整个世界都不再会有精神病。
你们哲学说，哲学就是为了改变。
说的不错。我们研究人性，是为了改变并消灭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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