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声蝉鸣。
树木的叶子已经长到最大,嫩绿嫩绿的,这一年,它们要的仅是变成深绿。
看下日历,刚好是夏至。
嗯,夏至。此时太阳直射北回归线,而中原的太阳也是角度最小。
我不禁想象着,在岭南的某个地方,中午十二点,太阳在头顶的正中央。
尽管人们都说“太阳在头顶”,然而太阳从来没在你们的头顶——不过是偏头顶而已。
也不知道岭南人现在在干什么。以前我在中原,总是觉得我好xìng yùn,我写方块字,说汉语,是中原人,有大明皇帝,然而现在觉得自己那时好傻。
屁都不懂的人总是觉得自己屁都懂。
好想去岭南看看。
不知道他们吃什么,我猜不是馒头,因为那地方只产水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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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好热闹,热闹得好乱。
三教九流,比东西长安热闹多了——然而应该还是比不上西安县吧。
好多家伙都带着宝剑kǎn dāo,一副牛逼哄哄的样子——因为洛阳禁止带枪。
不少人还举着各式各样的教旗。现在大唐信教自由,如果你不入个教,都不好意思出门。
我仔细看着他们的教旗。
平民教的棍碗旗,无后教的纯白旗,自由教的三色旗,弥勒教的纯绿旗,女盟教的纯红旗,商业教的金币旗,河海教的骷髅旗,魔剑教的石中剑旗……甚至还有北方教的北极星旗和南方教的南十字星旗(见鬼,这两个教是什么玩意儿),侍死教的纯黑旗——不过很快就没了,因为连人带旗子都被消灭了。
此外,还有肮脏的乞丐、做作的阉人、畏首畏尾的穷人、拖家带口的流民、横行霸道的刀客、神经兮兮的传教士……我非常讨厌他们。
我喜欢的是干净的士族青年男女、温顺的平民、惊喜的游客、和蔼可亲的商贾、热闹嬉戏的孩子们……
但没办法,洛阳什么人都有。长安到洛阳的道路已经修好,皇道在修,铁路也在修。而且洛阳是天下中心,无论你去哪儿,全都得路过洛阳。
还有长安来的皇官、士族,得意洋洋,自以为是。他们堵在洛阳的定鼎门前,把整个大门都堵死了。
有人大喊:“老子在长安吃西瓜都不给钱,难道你一个小小洛阳的门都进不来?”
他还真是进不来!不想掏钱就别进洛阳!我管你是谁,无论是禁军、皇军、刑部,还是机密处,进门一个银元的过路费,不给就赶走,硬闯就直接打死!去告状?随意,我才不怕!
那人蹬一下脚蹬,骑着大马就要闯进去,把守城禁军撞向一边。
禁军大怒,掏出shǒu qiāng对着他的脑袋开了一枪。
那人直接从马上摔下,白色的脑浆混合着通红的血液,旁边是打掉的天灵盖。
这下子,所有人都安静了,乖乖地准备好了一个银元的过路费。
你算你是大官,能有我大?
就算你是武林盟主,也跑不过子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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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会无目标的瞎逛,这些人来洛阳都有着各自的目的。
朝廷的人很多都是来监视江湖各派各教的。
朝廷对教派一向是两手打算,一手软,拉拢他们;一手硬,消灭他们。
他们派出人来洛阳,想要复制长安的经验。
各教中的平民教、无后教、自由教最让朝廷担心。
平民教主要是丐帮的人,无后教主要是阉帮的人,自由教主要是匪帮的人。他们有一个特点:人多。
人多就难控制。教众太多了,大部分教众甚至连教主都不服——当然,好多是因为不知道教主是谁。因此,朝廷就应该告诉那些教众,你们的教主是谁,你们的教规是什么,你们的教义是什么。反正教主是钦定的,教规是钦定的,教义也是钦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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丐帮、阉帮其实不想组成平民教、无后教。可是前年钱照定镇压江湖,把他们活活逼成了邪教。
每个帮派都是有生命的,而生命只能往后,不能往前。因此,它们绝不会再退化成丐帮、阉帮。你一听这名字——丐帮、阉帮,这些是什么东西啊,臭要饭的、死太监!而别人一听“平民教”“无后教”,哇,吓死人了!即使不是上古十大邪教,那也是和神教、佛教并列的教派。
于是,所有臭要饭的都说自己是平民教,所有死太监都说自己是无后教。
朝廷不可能对付几亿人的平民教、几千万人的无后教,只好就忍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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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民教、无后教还算好对付的,最难对付的是自由教。
频频跟自由教相提并论的是忠义教。自由教和忠义教之间的关系简直太复杂了,把朝廷搞晕了,把我也搞晕了。
我仔细想了想,现在耐心地把它们之间的关系说下:
以前忠义教和自由教都是匪帮,自然隶属于总匪帮。匪帮有无数种,没有几万个也有几千个。
无论是在大乱时期,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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