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运来的那种药。”
我的胳膊被针刺了一下,就好像虫子在胳膊上爬。
梦魇重现。
如果能动,我肯定站起来扇赵普民的耳刮子,然后大骂他:“想杀就杀,为什么这么折磨我!”
现在我全身都不能动了。
在他们打针前,我还能动动眼皮、嘴唇啥的,如果呼吸不畅,我还能动动脖子;而现在,只有脑子是我的。我的脑子能感受到全身,但这种感觉是单方面的,只能感受,完全不能动。
因此,这就跟梦魇一模一样。
晚上睡觉,我常常梦魇。那时,我总会拼命挣扎,然后醒来;而现在,这种梦魇是永恒的。
永恒的梦魇。梦中和现实中的时间是不同的。我有时候看书看累了,会小憩一下。在这几分钟的小憩中,我可能会做一个几十年的梦。而现在,我有充足的时间做几千年几万年的梦。
就好像待在十八层地狱,亿万魂灵压在身上。
永远这样持续下去。
持续亿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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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药效结束。
对他们而言,大概也就几个小时。对我而言,好像过了亿万年。我觉得我一辈子也没这几个小时长。
我对赵普民说:“别他妈瞎用药了!我一直醒着呢!”
赵普民摸了摸后脑勺:“我是怕你疼……好吧。”
妈的!是他们怕看到我疼吧。他们宁可我暗地里偷偷地疼,也不能表现出来。
我:“妈的!我到底能不能治好!”
赵普民:“能,能,你放心,肯定能治好!”
……
这些天,娘经常来皇宫,每次都带着好多饭菜。
娘说:“大牛啊,这是你最喜欢吃的汆丸子……这是你最喜欢吃的大米饭……”
一开始,我非常感动,这不愧是我亲娘啊。虽然不能吃,但闻着也好啊。
不过,我却越来越害怕,一个极其恐怖的念头出现了:难道……难道……难道我要死了?不然为什么娘有一种每顿都是最后一餐的意思?!
突然,赵乾坤、赵星月一家子都来了!他们这些乡巴佬能进皇宫!这难道不是做梦?
娘说:“我把他们从中原叫来了。皇帝亲自批准他们来皇宫看你最后一眼。”
赵乾坤的几十口人一来了就哭。赵星月还抱着她刚学会走路的孩子让我看。
赵普民脸色一惊,把他们赶了出去。
我用全部的力气对着赵普民喊:“妈的!把我胸前的被单弄开,我看看怎么回事!”
赵普民:“别看了,看它干什么!”
我:“你是不是治不好我了?!”
赵普民:“你要相信我……”
下面的事没印象。
我猜我被疼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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