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水直接泼了进来。
至少这样做的话,会掩盖掉铺盖的霉味,进而提示新来的菜鸟瞧呐小伙子,这可是消过毒滴,绝对没有卫生问题。
房间里的陈设很简单,一张看起来岌岌可危随时都有坍塌危险的旧木板拼凑成的床。
是的,只有一张床,所有的家具只有一张床,这一点令林大跌眼镜,他原本以为会有书桌和椅子之类的玩意儿,但是根本没有。
更要命的是,房间里可以huó dòng的区域相当狭窄,如果林想要打一整套的组合拳,会很容易把鼻子碰在墙。
墙壁是那种年代久远的水泥墙,面刷的一层白灰早褪了色,整体看起来斑驳不堪,有人用尖锐物在面刻字,全是污秽不堪的脏话。
紧贴着墙体的地方,是那种世纪八十年代很流行的马池,也是排泄的地方,如果是女士的话,需要把屁股对准门外,否则很容易尿在外面。
这个长方形的房间,简直是钢筋水泥制成的棺材。
林嘴不干不净的骂了一句娘,拧开锈迹斑斑的水龙头,捧了几捧水洗了洗脸。
他已经不太在乎这里自来水的漂白粉含量是否超标,他只想很简单的问一句,那些曾经呆在这儿的犯人们,不得抑郁症的诀窍是什么
房间唯一阳光能射进来的地方,是马池方一扇极小极小的铁窗,那铁窗小到只有耗子能钻进来。
林踩在马池的边沿,踮起脚尖试图往外看,但他发现那扇铁窗距离地板太高了,他根本够不到。
所以他选择原地起跳的方式,想要看看铁窗外面是什么。
最终得知的dá àn相当悲惨,那特么是一堵对面建筑物的水泥墙
说实话,他有点暴躁,心情有点不愉快,甚至有找地方发泄的冲动,他有自信一脚将锁住他的铁门踢开。
但他仍是像是个正常人一样,默默的脱掉鞋子,盘腿坐在床,然后审视自己身难看的囚服。
这种款式实在是有点无力吐槽
他有点想念大老婆帮他精挑细选的做工考究的西服,或者跟小老婆逛夜市时从地摊几十块钱淘来的牛仔裤。 某人叹了口气,躺倒在禁闭室的小木床,把两只手枕向脑后,盯着天花板惨淡的灯光发呆。
这样持续了几分钟,他又百无聊赖的闭了眼睛,确切的说,是陷入了一种假睡的思考。
他思考的不是金蝉脱壳之计,而是整个事件的前因后果,最终他惊的发现,他再也不是以前那个他了。
他也终于明白,为什么特工局在挑选苗子的时候,总会把第一目光锁定到儿童福利院。
原因很简单,孤儿,永远是最好的选择。
没有爸爸,没有妈妈,没有家庭,没有情感,没有什么都没有
正因为无所牵挂,孤军奋战,所以才能够无所畏惧,像机器一样去完成各种各样的任务。
每天都在演生或死,每天都在名谋与暗战交替轮回,只是为了那可笑至极的荣耀吗
也对,也不全对。
从林踏入职业生涯那一天开始,他深刻的明白,无论是战争年代还是hé píng年代,他要做的事情,时刻都在关乎成千万人的利益。
对手可以是雄霸一方的大毒枭,也可以是令人谈之色变的国际恐怖分子,更可能是敌对国家的间谍与战争之王。
所以他战胜一个又一个强大的对手,成为令特工学员们敬仰的顶级特工,成为被首长万分信任的国家利剑。
但是现在他感觉到累了,他想停下来。
他直到想停下来的时候才发现,他再也不可能像过去那样,像风一样,可以不分方向,为所欲为。
因为他的未婚妻,他身边最亲近的人,都有可能沦为对手讨价还价的筹码。
这实在是有点太操蛋了。
林躺在床的时候,想的是这些听起来很操蛋的事儿,然后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刺耳的警铃骤然响起,他下意识的翻了个身,隐隐约约听到了吃晚饭的声音。
每天晚六点钟,是水门监狱的囚犯们吃晚餐的时间,这对于他们来说,显的尤为重要。
至少可以从烦闷的房间里走一段路,然后在餐厅里和其它监区的人讨论一些下三滥的糗事。
如谁谁谁在洗澡的时候,肥皂一不小心掉在了地,诸如此类的新闻,很容易成为吃饭时的重要谈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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