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柔情。他从袖中拿出只草编的蚂蚱,语气轻柔:“这个也忘了罢?这是你七岁时送我的。”
蚂蚱已经泛黄了,七岁,那就是十年了,是怎样的念想让他将这个小物事保存至今?云千暮鬼斧神差般伸手接住草蚂蚱,突然间有些不是滋味。
“……”
可怜的封拓……
这件事其实并未过去,敢偷偷拐走鱼儿的人,云千暮不会什么不做就放过她。但她暂时没功夫去理会,因为她外祖父的忌日到了。
外祖父、外祖母、三个舅舅、两个姨,还有她娘亲,都陆续去了。
尤家,曾经在京城颇有名望,外祖功成身退安享晚年,尤家公子卓尔不群前程似锦,尤家知书识礼与人和睦,所有的一切看起来都是让人羡慕不已。
但天意弄人啊,就像中了魔咒一般。谁又能料到尤家人会相继出事全都去了,仅剩下云家两个嫡出,面对这样哀凉之景?
如今已是物是人非,还能想起去拜祭的,也就剩下云千岚与云千暮两人罢了。
原本一起上了马车,云千岚却在半路被召进宫中,剩下云千暮一人。
尤家祖祠建在南山,先人下葬的墓便在半山腰。云千暮来到这里,才真的知道什么叫人情冷暖。
云府曾经也和尤家结亲,娶了她娘亲,怎么说那份情曾经都在罢?况且还留下她们两姐妹呢。但满眼望去杂草丛生,让云千暮心酸了一把。
连个打理的都没有。
祖祠中有牌位,但处于对先人的尊重,云千岚说每年都要亲自到坟前祭拜,这是娘亲说过的尤家规矩。
云千暮轻绾衣袖,伸手将墓前野草拔掉,墓碑上写着:慈父尤诲之墓。
立碑人正是她的娘亲,尤家最后去世的人。
“,还是让下人来罢。”碧桃放下香烛篮子,招手让随行的侍卫上前清理。
杂草长得疯狂,一个人都不知要弄到猴年马月呢,云千暮也不拒绝,轻扫墓碑前的落叶。
碧桃原本还以为只要到牌位前上柱香就可以了呢,见这情景急忙挽袖帮忙,心里念叨着,是千金之躯,怎么能干这些活呢。
百步之外长了一丛野山花,白茫茫的一片,云千暮干活的身子微顿,那像极了前世在她墓前的花儿。
是的,是她的墓碑。
前世的记忆涌现,云千暮忍不住像那边走去,弯腰折下一株白花,沉吟半晌,又摘下数枝。
指尖突然一痛,被花儿的刺扎到了。云千暮倏然收回手,看着苍白的上一抹暗红。她缓缓抬手,白净细腻,她的指尖并未被刺破。
这是……谁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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