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千暮很快就知道封拓为何不亲自出手了,封拓得用之人在他昏迷数年被逼走被追杀被收买,身边再无多余之人,这些是云千暮暗访到的。
至于另一原因,更是直接在云千暮面前展现。
夏日夜风微煦,鱼儿被两人的动静吵的翻了个身,又沉沉睡去。云千暮与眼前之人对峙,夜色黑暗,那抹不小心落在他身上的月光映照出他额上的点点虚汗。
毫无预兆地,又或许封拓已经坚持了许久,他身体趔趄一下,反手扶住檀木桌边沿,晦暗不明的目光落在云千暮身上,方才的气势被瞬间抽走。
如抽干了力气般,封拓最终瘫倒在地,再次昏迷。
剩下云千暮傻楞了会,眨巴眨巴眼睛。
她不信这人说倒就倒,小心上前,伸出小脚往封拓身上踢了毯“喂,死了?”
那人没半分回应。
云千暮摸摸被他掐过的下巴,痛感犹在,脸上被他戳过的地方更是火辣辣的痛。
莫不是毁容了?云千暮眼睛一眯,刀子般的视线嗖嗖刮在他脸上的。
啧啧,长得人模人样,没想到是个要不得的怪胎。今日倒在本姑娘面前,不蹂躏回来是不是对不起老天的安排!
云千暮蹲下身子将方才的解药掏来放回自己身上,扒开衣襟四处摸找,居然一点东西都没发现。
云千暮鄙视了他一声,出门银子都没有,随身饰物更没一个。看着闭上的双眼,云千暮得意笑着,从针线篮子摸出剪刀,在某人脸上和胸膛比划。
处理完事情归来隐在暗处的景山正好看见这一幕,吓出身冷汗,脚一崴险些。
夜里传来“咔嚓”声响,原来云千暮先将某人指甲用剪刀给解决了。
景山擦汗,不敢再躲下去,慌忙现身。
我滴天啊,爷最宝贝的十根指甲,宁愿身子挨刀都要护着的指甲啊!等爷清醒知道了,云你还能活命!
云千暮不知道封拓还有如此怪异的癖好,她瞪大眼瞅瞅来宅见是熟人,转头“咔嚓”又剪了一根。
景山上前将封拓挡在身后,磕巴道:“云……云,属下来带爷出去。”
云千暮意犹不尽地挥挥剪刀,才刚开始呢,这人出现的真不是时候:“景山,你我相见数次,我说你好好,为何要跟着这种人?”
打更的声音遥遥传来,景山数了一下脸色稍变,他将封拓扶起半扛在肩上,走几步又停下来:“云,爷的情况您也知道了,希望您不要将今日所见说出去。”
主子的用意他猜不透,那药副作用极强,明知自己随时会陷入昏迷,却偏偏还要到云府来。
夜,再次陷入安谧。
翌日,秋水居的丫环破天荒地全都起晚了,一看天色个个吓得脸色发白。云千暮翻来覆去将近天亮才入睡,也错过了请安的时辰。
碧桃进屋手脚利索地伺候,担忧地看着脸上红印:“的脸怎么了?”
黄铜镜前,云千暮摸摸脸蛋,咬牙切齿道:“没什么,昨晚挠伤了。”
“怎么这么不小心。”碧桃碎碎念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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