块大洋,剩下的全部买了子弹,这还是肖一手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给弄到的。肖一手在柴炭行一手遮天,rì běn人也不找他要钱,只要木炭,他上欺下瞒,一个不起眼的柴炭行他也弄的风生水起、收入颇丰,当然也是苏罗德网开一面、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原因。
王之银回到家里的时候,一家子人都坐在火塘边等着他了,老父亲已经亲自把祭品、香烛都准备停当了。看到王之银进门,老父亲也是微微叹了口气,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方、肖二女也是凄苦,作为肖家的大师兄,照顾她们是他义不容辞的义务和担当,好在儿子都还是挺争气,老父亲还是暗地里感到挺欣慰的。看到二弟进门,王之浩站了起来,示意王之银端起供奉祭品的盘子,自己则率先地走出大门,王之银紧跟其后,一众家人在老父亲的带领下鱼贯而出,一个小弟和一个小妹各打一个灯笼。
作为长子,今天由王之浩主祭,这都是老套套,对他毫无压力,包括祭文都是原来的千篇一律。迎着天空最亮的一方,王之银把木盘放了下来,一家人跪在地上,王之浩开始念祷词,然后一家人叩头。叩完头一家人起身,三弟四弟点燃了鞭炮,王之银则把木盘里用红萝卜做的烛台、香台放在地上,端着盘子里的祭品回到屋里,并且把祭品放到堂屋里面的神柜上面,这是一直要供奉到正月十五以后的。
王之银在家里小坐了一会儿,陪着家人吃了几块点心,他又出了门,他要回到肖家,因为今天是师父他老人家“行香”亲朋们都要来祭拜。招呼客人,陪拜答礼,置摆酒席,他和智武就有一忙,当然方慧娴今天也会忙得脚不沾地,她要放好几天的流水席,正月间可是没有人来帮忙的,肖惠珠除外。好在年前所有的菜都准备好了,客人来了只要放在蒸笼里一蒸就行了,但是和惠珠二人弄下来也是够呛。他回到肖家的时候智武还没有回来,惠珠坐在火塘边打瞌睡,是慧娴来给他开的门。今天过年,身上的衣服鞋袜都是焕然一新,当然这都是慧娴为他准备的。崭新的衣服也难掩脸上的疲态,慧娴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师哥和师弟二人为了这个家付出的太多了,从师父走的那一刻起他就挑起了这个家的大梁,事无巨细,他都安排得井井有条。就是坝坪丁老爷那儿他留下的唯一的十块钱他也给了她,从来没有为自己考虑过。
看着师哥走进了火塘屋,惠珠也醒了,王之银还是把她像小孩子一样,疼爱地摸了摸她的头发。然后说道:“二位师妹今天已经很辛苦了,还是先去休息一下吧,按祖制是要守岁,但是你们今天还有的忙,守岁还是由我和智武来。”惠珠看着师哥爱怜的目光,她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但是她还是忍住了,自从父亲过世以后,惠珠一下子就长大了,两个师兄所做的一切她都看在眼里。在这兵荒马乱的年代里,师兄二人用他们有力的大手默默地为她和师姐遮风挡雨,自己捅的漏子全都是师兄们在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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