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儿是这么想的……也的确是狐狸精。”白玉儿垂首低语。
“哈哈哈……”我放声狂笑，心中的酸楚却没有言语可以形容。
“先前骗那狼妖，假说你是狐狸精，没想到竟然戏语成真！妙！妙！妙……天下之大，当真无奇不有。妖精假装人，而我却骗另一个妖精说她是妖精！哈哈哈……”
“原以为自己技惊天下、无人可比，今天算是甘拜下风了。难怪你为什么一直不问我为什么要逃走，原来一切你都知道。原以为真的脱离了那骚狐狸精的视线，却没想到身边一直有她的耳目，而这个耳目竟然还是我一厢情愿带出来的。可笑！只是我有一事不明，她应该已经知道了我并不是什么玄天使，为什么还要让你跟着，而不是抓我回去撕碎了，以泄受骗之气？你们究竟想要从我身上得到什么，你应该知道我就是一个无耻兼胆大包天的死骗子而已，根本就一无所有。不知道你是否真的叫白玉儿。姑且就还当你姓白吧。怎么样，白小姐，可否不吝告之？”
我本来想让自己平静，却没想到越说越激动。一想起人畜无害的白玉儿竟然是隐藏得最深的间谍，而且我还曾一度把她当成最亲的妹妹，要一辈子保护；甚至在不知不觉间生出了男女之情。我愤怒莫名，痛心疾首。
白玉儿幽幽道：“玉儿是姓白，名玉儿，不敢欺瞒公子。事情是这样的，姐姐确实让我来探公子的虚实。玉儿也早就知道了公子并不是神仙，也不是玄天使。但是玉儿却没有告诉姐姐。出朝歌以来，玉儿就再也没有向姐姐报告过我们的行踪，所以姐姐现在并不知道我们在哪里，追不上来……”
“玉儿因修炼的时间不长，从小在轩辕坟中受尽了其他妖怪的欺负，姐姐虽然偶尔也管管，但是她也忙着修炼，又因为其他妖怪也都是姐妹，也管不完。有一天姐姐说要带我入宫，当时我好高兴，以为从此就可以不受欺负了。可是进宫后，奉御官和宫女们也常常欺负我，要不是姐姐照顾，玉儿还不如在轩辕坟中过得好。后来公子出现了，姐姐就让玉儿跟在你身边探明身份，公子那时就没有因为玉儿身份低微而看不起我，玉儿好感动。再后来玉儿被殷郊抓了，假装斗不过他，没想到公子竟然不顾一切地打他，为玉儿报仇。当时，玉儿觉得好温暖，从来没有人对玉儿这么好过。从此玉儿就暗暗发誓，不管公子是什么人，玉儿都要一辈子侍候你，跟着你。只是由于公子讨厌妖怪，玉儿怕你知道我的身份之后赶我走，所以玉儿才不敢坦白。公子你相信玉儿，玉儿从来没有想过要害你。”
白玉儿呜咽着，情真意切。她的眼睛明亮而清澈，没有半点闪烁。人说，眼睛是心灵折射，要认清一个人只要看她的眼睛就可以了。我犹豫了：白玉儿与骚狐狸精同类不同心？
心中意动，我仍然不屑道：“你说这么多是什么意思？告诉我你是好妖？让我继续留你在身边？省省吧！在我家乡，三岁的小孩子都会玩这种把戏。”
呜咽声不止，白玉儿看着我的眼睛，似乎想从中找出一些蛛丝马迹。良久，她颓然垂首，说道：“公子莫测高深，果真如同姐姐说的那样智神似海。”
言下之意，不言而喻，已经是承认了刚才所说的不是真话。我怒火未熄，又被浇上了一桶油，燃得更旺。其实刚才我已经相了几分，话说不信只是为了诈白玉儿，没想到她那么不经诈，转眼就投降认输。
“过奖！”我冷道，“说，你想怎样？”
“不，公子别误会。不管你相不相信，其实姐姐没有想害你，玉儿也没有。”
“哼！”我转身侧向一边，不理不问。要我相信，除非鬼来附身！“要抓就抓，我不想再听废话！”
“古松抱崖多闲云，龙楼凤阙望沧海。清风细雨踏香来，土上出金火映台……”半空中忽然传下来一阵嘹亮的歌声，我抬头望天。天上飘来一朵特别的白云，白得明亮，亮得眩目，云端似乎站在一个人。云朵在半空中绕了一圈，忽俯冲下来，待要撞上地面时忽又稳稳地停住。云朵上站的是一个道士打扮人，面色红润，正值而立之年。微风吹拂他的道袍，翩然而动，甚是儒雅。
神仙？神棍？我暗惊。
云朵隐去，道士负手而立，说道：“人有人道，兽有兽道。今生转生为兽，自是前世因果循环之报应；然上天眷顾，足令兽修出妖身。尔为何不知感恩上天，于深山中潜修，反要为害人间！”说罢，伸手遥指白玉儿，喝道：“大胆狐妖，见了本座还不下跪受死？若要反抗，定叫你形神俱灭。”
白玉儿瑟瑟发抖，忙跪了下去，说道：“上仙饶命，玉儿不曾害人！”
我心中不忍，想到白玉儿一路之上对我体贴照顾，确实没有害过我或者其他人。忙也说道：“道长放过她吧，她是个好妖精，的确没有害过人。刚才我们还一起消灭了一只害人的狼妖。”
道士喝道：“无知凡夫，狼狐俱大恶，一凶一媚，尔被妖狐媚心尚且不知。若不是本座路过，尔怕早已精血齐枯而亡！”
道士非但不理会我，反而恶言相向。我本来就一肚子窝火，顿时就要爆发，却不忍心白玉儿，忙挡到她身前，忍住火气说道：“道长误会了，我并没有被迷惑！你就当发发善心，放过她吧。”
道士道：“不可，妖性本恶。尔是凡人，如何能知她不欲加害于尔。”
“你也不是妖怪，又如何能知道她要加害我。”我反言追问，怒火越烧越旺。
“吾乃仙人，容得你这凡夫怀疑！”道士微怒。
“靠你个牛鼻子，别给你脸不要脸！我这受害者都没有发话，你凑和个什么劲？哪个洞洞来的，就钻回哪儿去。当心惹急了本少爷，骂你个狗血淋头。”我再也控制不住怒火，一通国骂脱口而出。
“你……你竟敢辱骂本座……”道士单手指我，语不成调。
“骂你又怎么样，还有更狠的，要不要？”我挺起胸膛与其相视，寸步不让，又骂道：“你个死牛鼻子，长得倒是人模狗样，怎么就不办人事？哟，还瞪我！小心眼珠子瞪爆了，少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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