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狼妖淫邪的笑,我心中大不是滋味。勉强保持微笑,对白玉儿说道:“娘子,既然狼兄答应让你离开,还不快道谢!”
白玉儿楞住了,狼妖也楞了,半天才艰难地说出一句话来:“我何时说过让弟妹走的?”
“就是刚才啊!狼兄不是说过不与娘子计较吗?狼兄一言九鼎,断然是不会食言的,小弟先行谢过了。此番我与娘子本欲往轩辕坟投靠吾妻之姐妹,既然在此处遇上了狼兄你,我也就不想去了。娘子你自去叙旧情便是,早去也好早回。”从一开始冒充妖精我就明白,要想骗狼妖将我和白玉儿都放了,那几乎是不太可能的。所以我决定自己留下来,即便最后逃不过一死,能在死前让白玉儿平安,心中也无撼。
“这……这……这……”狼妖一时语塞,说不出话来。
“娘子,还不快道谢!”我热切地看着白玉儿,希望她能明白:只要她一开口称谢,再走,狼妖绝不会坚决阻拦。
或许她是太过明白,太过明白我的心思。白玉儿看着我,轻轻摇头说道:“公……夫君,玉儿说过绝不会离开你的。”
狼妖面现大喜,淫光更盛。我心中焦急万分。小孩子怎么可以说谎,你什么时候说过决不离开我?玉儿啊,玉儿。你平时不是挺能犯迷糊的吗?怎么关键时候不继续发扬光大!难道你就看不出来狼妖的贪婪与淫邪吗,留下来只会徒然增加危险而已。
气归有气,白玉儿誓死相随的心意却让我一时间感到温暖无比。
我佯怒道:“你说的这是什么糊话?你们姐妹多年未见,于情于礼你都应该去看看;在说此去轩辕坟也用不了多久。你若是不喜,早日回来便是,界时亦可求你姐架云相送,且不更快。况且你姐妹中能人无数,说不定能有解定形丹之法。我与狼兄本是族亲,留在这里既能少受些奔波之苦,又能为狼兄出出主意,壮大我辈实力,何乐而不为!休要再不听话,赶快谢过狼兄。”
“夫君别再说了,玉儿舍不得离开你,你不走玉儿也不走。”白玉儿不敢再面对我的目光,低头说道。
“弟妹是轩辕坟中之人?”狼妖忽插嘴道。
轩辕坟是演义中最大的一个狐狸窝,也是我唯一知道的狐狸窝。借来用一用只是为了避免在小事情上出纰漏。却没想到狼妖会一副惊讶的样子,难道其中有猫腻?轩辕坟中的狐狸精对这千里之外的狼妖有威慑力?我心道。忙作理所当然的样子说道:“正是。难道狼兄也认识其中道友?”
“不认识!”狼妖忙道,又补充说道:“轩辕坟中能人辈出,听说有几位早有千年道行,即将羽化登仙。心中实在是羡慕不已,故有此一问。先前贤弟言道弟妹以前法力高强,我还有些不屑,如今方知道所言非虚。弟妹不走也好,就与贤弟一同留下,我决不亏待就是。只希望弟妹有空之时能指点一二,我感激不尽。”
狼妖已经把话说死,白玉儿也坚持不走,我心中虽然不乐,却也没有办法。只好转而说道:“如此叨扰狼兄了。若狼兄不嫌弃我发力尽失,愿拜狼兄为大哥,共建基业!”
狼妖大喜,道:“正合我意!此地名为良木丘,是我的地盘;我名唤啸月狼,不知贤弟如何称呼?”
我道:“小弟名曰无耻狈,大哥!”
“贤弟!嘎嘎……”
“大哥,今日你我兄弟相称,狼狈为奸、狼狈合璧,势必天下震动,坐点江山,笑傲妖界,指日可待,乃是一件天大的喜事。只可惜无酒相庆,不过娘子在人界学得一手好厨艺,只需要大哥去猎上一头肥猪,定要让大哥尝尝这天下美味,如何?”
啸月狼道:“要酒好说,上次哥哥吃了个酒商,得了不少好酒,却没舍得喝,我这就去取来。只怕弟妹操劳过度,下厨累坏了身子。”
“不防事,只是烧烤而已,废不了多大事。大哥只管猎猪取酒来便是。”我说道,白玉儿也随声附和:“夫君说的是,大哥只管去便是。”
美人开口,啸月狼顿时受首,说道:“弟妹、贤弟稍后。我去去就来。”说话间已经纵身跃了数丈,直向山下的树林奔去。
白玉儿翘首观望,直到啸月狼没了影子,面向我兴奋地说道:“公子,妖怪真的走了!我们也快逃走吧。”
我摇摇头,说道:“貌似机会,其实狼妖没那么笨。良木丘是他的地盘,我们现在逃一定逃不远,还是安心等待下一个更好的机会吧。”白玉儿应声点头,神色间说不出的顺从。我想起她刚才的抗拒,顿时有气,往她屁股上拍了一巴掌,说道:“你这丫头,刚才为什么不听话。多好的机会啊,竟然被你浪费了。”
白玉儿面上一红,羞涩却又坚定地说道:“从公子将玉儿从太子手中救出来的那一刻起,玉儿就发誓,除非公子不要玉儿了,否则玉儿决不离开公子,不管公子是神仙还是凡人。”
“刚才我就是不想要你了。”
“那不是真的,是公子骗妖怪的,玉儿才没那么笨呢!”
我半响无语,拍着她的肩膀说道:“放心吧,我也舍不得你离开我。”
密林深处响起一声狼嚎,接着又连续不断地传出杀猪一般的号叫。不,不是“一般”,就是杀猪的猪叫。猪的号叫声迅速向我们所在的山崖移动。不到片刻,啸月狼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山坡之下,他一只手上抱着几个酒坛子,肩膀上还抗了一只猪。那猪尖号不断,却怎么也挣脱不开。
“这么快!”白玉儿拍着胸脯心有余悸地说道。又过了片刻,啸月狼走到了半山腰,忽然停了下来。把抗在肩膀上的猪摔在地面上,再踩了两脚,猪猛地爆发出一声更加高亢的号叫,便再也没了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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