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篮下空虚,斯科特从蔺正龙身后跑过,伸出手要球,史蒂芬飞速的把球传出,斯科特接住球后,被蔺正龙挤压在底线,动弹不得,无计可施下只好将球回传布朗,大少拼命伸手去抢,指尖和球猛地相碰,球虽然改变了方向,但大少也疼得抱着手蹲了下去。
我抢到球,教练喊了暂停,助理教练也跑进场内,焦急地问道:“怎么样,”我们搀着大少,大少疼得顺脸颊向下淌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手指立刻大了好几圈,像一个红彤彤的棒槌,显然触球时杵到了,这场比赛不能再打了,教练叹了口气,挥手换上任熙,让助理教练带着两个替补把大少立刻送往医院。
刚开场,便折损一员大将,这以后的比赛怎么办呢,我们的心理蒙上了一层阴影,未来的前景已经不是那么光明。
外面的风吹得仿佛更猛了,刮得路上的行人都睁不开眼睛,车辆的视线也不是很清晰,好像昭示了我们的处境。
开球后,任熙的第一次投篮虽然被封杀,但他顽强的拿回球,二次出手,三分中的。
我似乎没找到力克巴西队时的状态,而且拿球时总是遭到对手贴身小动作不断的紧密防守,仅有的一次投篮也被双人封盖,真是郁闷的比赛!
鲍文杀回内线,晃过白万城,又遇到萧寅的协防,他作势欲传球给托马斯,蔺正龙伸手在托马斯身前,结果鲍文从头上将球后传,斯科特跳投,球连篮网的边都没碰到,直接空心。
教练再度请求了三十秒的短暂停,在场边她谆谆告诫我们,“训练时,我跟你们说过,防守不是让对手不得分,这是不现实的,而是让对手少得分,或是不舒服的得分。你们设想一下,如果让一个射手打出节奏,打出自己的风格,那可就一发不可收拾,到那时就算你在想抑制,也是无能为力了。所以,防守是一支队伍的重中之重,每个人都必须加以重视,篮球是整体的运动,是竞技精神的体现,象征着一个人生活的态度,而防守则是这些中最最重要的部分。”
我们从教练的话语中领悟到了一些,虽然不太确切,但切实的在我们眼前,我们从中圈发球,我分球给任熙,布朗没有轻易起跳,任熙连做两次假动作,布朗都无动于衷,只是看着任熙手里的球。
强突,任熙倚住布朗向里靠去,打过篮球的人都知道,如果有人强打内线,防守者一般都会架起胳膊,顶住对手,不让他往内线挤。而布朗则后退了一步,任熙一倚倚了个空,站立不稳,球脱离了小臂的控制范围,布朗窜前一步,断掉了球,自己突入前场,单人上篮。
白万城一直不离不舍的跟在他身旁,准备在他投篮时盖掉该死的美国佬,布朗做出了三步上篮的动作,右臂伸长,直接从篮圈上面把球放了下去,白万城则先他一步起跳,挥舞双臂,劈头盖脸的打了过去,他心想,即使犯规我也在所不惜,一定要让你们吃点苦头。
眼看脱离布朗右手的球忽然消失,白万城扑了个空,而布朗轻巧的收回右手,低手挑篮,骗过白万城,重新赢回七分的领先。
我和萧寅立刻以眼还眼,以牙还牙,以一个开赛以来我方最精彩的空中接力扣篮,追上两分。
美国队当然当仁不让,马上史蒂芬妙传篮下鲍文,鲍文勾手虽未中,但托马斯抢到前场篮板球,二次进攻,又是由斯科特以精准的跳投再添两分。
双方你来我往,互不相让,比赛开始进入了精彩纷呈的对攻阶段,我们的投篮命中率有所提高,和美国队大打对攻战,各种花式上篮,匪夷所思的传球,扣篮,一一出现,让在场的观众大饱眼福,大呼过瘾。
上半场结束时,大少也被扶了回来,分差仍是七分,我们关切的围上,询问大少的伤势。
大少苦笑着,“手指头杵了,今天不能再打了,全看兄弟们的了。”
要是平常,我们一定会夸下海口,无论如何也要赢得比赛,但今天没人说话,大家的心里都没有绝对的把握赢下美国队。
下半场,又是鲍文以高出白万城半个手臂的无人企及的高度,得到球权。
美国队先得两分,分差拉大到了九分,我们以五十七比六十六落后。
我投中三分,任熙一反平常不打内线的态度,硬打布朗,这回有所准备,布朗的计谋没能得逞,任熙又投中两分。
美国队投篮失手,萧寅抢下篮板球,传给前边的我,我奉献本场比赛的第一个灌篮,双手将球按了进去。
七比零,我们几乎追平比分,美国队的教练仍在和身边的人谈笑风生,这场比赛仿佛不关他的事,他只是局外人,旁观者。
斯科特三分线外出手命中,五分,我在萧寅的挡拆下,回敬一个三分,球却没进,但朝我的方向反弹而回,我当即冲前,冲抢篮板球。
不知道撞到了谁,反正我感觉肩膀有点痛,抢到球,落地时,好象踩道了什么,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不再支配身体的行动,不再成为身体的主导,我倒在了地上。
我被抬出了球场,钻心的疼痛让我有话说不出,无法站立,更别说正常行走了。右脚脚踝肿得像馒头,鼓了两三圈,又粗又大,鞋早就被脱了下来,教练亲自弄来冰袋,放在我的脚上。
继续比赛,教练换上了原来的控球后卫,但眼睛闪动着泪花。我心里似乎被什么堵住了,想说话却无法张口,视线也变得模糊,我们的上海之旅似乎已经走到了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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