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脸蛋儿上。
她长得算是美女中拔尖儿的,五官精致而小巧,好像比着黄金比例一笔一划的精雕细琢出来的一样。
她就是在几乎走投无路的时候,来到陈氏,碰见了陈在瑜。
那个时候,她刚过十八岁的生日,真的是嫩的能掐出水来的年龄。
“试用期一个月,拿出你的真本事来。”陈在瑜将白晓雁以往的设计稿重新塞给她,“你要给我能够让你留下的资本。”
白晓雁双眸倒映出陈在瑜英挺的背影,连带着心中,狠狠地跳动。
就是这样一句话和这样的背影,以至于白晓雁起初一个月的没日没夜,都不知道到底是为了谁。
所以说,陈在瑜和她之间的关系,是伯乐与千里马。
或者更确切的说,是伯乐与一匹暗恋上伯乐的千里马。
陈在瑜刚刚下了飞机,倒时差很是难受,目光在白晓雁淡淡水晶妆的脸上停留片刻,然后微微点头就上了电梯。
陈在瑜其实没有白晓雁眼中的那样伟岸那样光明,其实那个时候公司因为没有出挑的设计师和设计方案,正濒临破产,留下这样一个无伤大雅的小姑娘,纯粹是死马当做活马医。
当然,还有一个决定性的原因,这个小姑娘,和唐苏瑾,眉眼之间有七分形似。
陈在瑜在宾馆里一直睡到下午四点,做着纷乱的梦。
从唐苏瑾柔软的小嘴上,一直到周菲菲柔软如蛇的腰肢,呼吸逐渐粗喘起来,而身侧温软的触碰,让他的神经登时一凛,下`身已经有了反应。
白晓雁端了一个餐盘放了茶点给陈在瑜端进来,搁在桌上,看见陈在瑜身上的空调被滑落在地上,便走上前去帮他盖上,手指触碰上他温热的唇,从手指尖传来一阵阵酥麻,细微的电流,蹿过。
然而,在她来不及收手的瞬间,已经被陈在瑜一个翻身压在身下,然后粗暴的吻上她的唇,强硬地撬开她的齿关。
衣衫半解,白晓雁上衣的衣扣已经扯掉了两粒,掉落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她手脚冰凉,心里却实实在在的火热,甚至伸出手臂搂上了陈在瑜的腰。
陈在瑜停在了白晓雁的锁骨处,忽然翻身坐起,抓了已经扯掉的衬衫向浴室走去,一句话没说,只留下拿了被子遮住俨然半裸上身的白晓雁。
她死死咬了唇,然后将身上的衣物整理好,起身离开了陈在瑜的房间。这不是第一次,但却是又一次只做了一半,只剩下中间那一层薄薄的窗户纸。
当晚,参加晚宴的时候,白晓雁一身米白色的及地曳地裙,挽着风度翩翩的陈在瑜,从大门缓缓走近,吸引了大多数人的目光。
宴会主办方是大陆的林氏,林老板大腹便便,看着陈在瑜与白晓雁,笑了笑问道:“陈总艳福不浅,总是有佳人在侧啊。”
陈在瑜淡笑,“这是我陈氏的首席设计师白晓雁。”
林老板小眼睛一眯,“本想白小姐的设计惊为天人,没想到白小姐真人也惊为天人啊。”
白晓雁浅浅一笑,“林总过奖。”
这个晚上,白晓雁听到最多的词便是诸如“郎才女貌”之类,心里自然是浸了蜜一样,但是,膨胀的泡沫在她听见陈在瑜接电话的时候,一个个被尖利的针扎破。
陈在瑜没想到能够在这里接到唐苏瑾的电话。
他走到露台上,迎着裹挟着地中海湿润海风的夜风,然后按下了接听键。
“陈在瑜……”
陈在瑜接道:“老婆还查岗啊,我可是漫漫长夜孤枕难眠呢。”
唐苏瑾冷笑,“陈在瑜你能不能再恶心点儿?”
陈在瑜双手支在露台的白色栏杆上,俯瞰着巴黎灯光闪烁的夜景,“能啊,你想听什么?”
“陈在瑜,你什么时候回来?”
“下个星期。”
“那我等你回来……滴滴滴……”
遥遥在望的埃菲尔铁塔,就矗立在大地上,那是巴黎的象征。每一座建筑物,都会被印上特定的符号和印记,带着一座城市的记忆。
而人,亦同。
这个时候,陈在瑜的记忆里,满满的全是大学追唐苏瑾时候,她的一颦一笑,虽然有时候,费尽一整天的力气变着花样的讨好,才会换来她一个笑脸,也是甘之若饴。
唐苏瑾真难追啊。
那个时候,每隔夜晚陈在瑜都在想,如果明天就能追上唐苏瑾,他就到滨江大桥上去放一整夜的烟花。
他已经麻痹的神经,在遇到唐苏瑾的时候,全然复苏,全身腐烂的皮肉好像重获新生一般,一根根骨头都重新拆卸然后重装,每一天都迎着朝阳活力四射,然后看着唐苏瑾的背影,踏上归程。
周而复始,乐此不疲。
但是当唐苏瑾真正答应了他的求婚之后,他只是到滨江大桥上吹了上半夜的冷风,下半夜呢?
记不清了。
好像在双道场的包厢里,也好像在周菲菲的住处……
他这一回满是活力的生命,特别短,好像蜉蝣的一生,朝生夕死。
而后,醉生梦死。
露台的另外一边,一个胸肌健硕的男人,正和一个金色卷发的女人搂抱在一起,就在一张雪白的休息椅上。
陈在瑜看了一眼,顿时觉得恶心难挡。
但是,当陈在瑜看见那女人迷离的眉眼的时候,却从头到脚好像浸入了冰水之中。
那个女人,竟然就是那个美女设计师——Jud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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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婕今天晚上七点的火车回家,唐苏瑾一大早醒了便叫上她。先去了东郊的XX陵园,又转道转了转历史博物馆,中午在森林公园的休息长椅上吃的快餐,下午去水族馆拍了一大叠照片。
去火车站的时候,唐苏瑾帮孙婕拉着一个拉杆箱,孙婕两只手拿着两个旅行包,看起来两个人特像是城市的流窜人口。
两个人六点就到了火车站,在候车室刚刚坐下,唐苏瑾丢下一句“阿婕你等会儿”就跑没影儿了,过了十来分钟,提着一个大袋子走过来,给孙婕撩到腿上,“车上吃。”
孙婕讶异的睁大了眼,看见里面塞满了吃的东西,光XXX的桶装泡面就有三桶,“苏瑾,我到家就五个半小时的车程。”
唐苏瑾陪着孙婕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忽然手机来了一个短信,是叶琢的,短信内容只有一句话。
“老文化宫的飓风KTV309包厢,速到。”
唐苏瑾皱了眉,她和叶琢之间的关系还没有到这种随叫随到的程度吧,但是好歹人家也是帮了自己忙的人。
孙婕说:“有事儿你就先走吧,也快该检票了,今天一天累着你了。”
“骚扰短信。”唐苏瑾将手机放到口袋里,“没事儿,我也好长时间没有玩的这么畅快了。”
六点三十五,开始检票。
孙婕拉着拉杆箱向唐苏瑾挥手,“有时间来我家里玩啊!”
“好。”唐苏瑾一直帮她把行李箱递进去,“到了记得给我一个短信。”
“嗯,走吧。”孙婕转身的时候,转了个弯,消失在检票口里面。
在她转身的那一刻,一滴眼泪从眼睛中滚落,有对这个城市的依依惜别,更有对这个朋友的,感谢与不舍。
唐苏瑾站在检票口的休息椅上,摆着手,直到看不见孙婕了,才放下有一些酸痛的手臂,叹了一口气。
其实,她对孙婕,算不上喜欢也算不上无话不谈的交心朋友,充其量是一个寝室里面的,多多少少都有感情。
但是,她告别了孙婕,就是告别了她这四年荒诞不经的大学时光,还有年少轻狂的青春。
唐苏瑾出了火车站叫了一辆出租车坐上。
司机师傅问:“小姑娘去哪儿?”
唐苏瑾脱口就说:“老文化宫。”说完自己倒愣了,什么时候决定了要过去的……
…………………………………………
叶琢美名其曰:为庆贺程书记升迁之喜,请了几个不错的朋友同学,中午在新天地大饭店敲了程言一笔银子。
下午,转战KTV。
飓风KTV不是程言挑的,是他一大学同学张沛均女朋友开的,便都起哄要去看看老板娘,而那女人倚着张沛均小鸟依人的样子。
一时间,程言觉得自己风头被抢了,以至于有人问起他女朋友的时候,昏了头才说了唐苏瑾的名儿。
而实际上,他连唐苏瑾的电话都没有。
许之桓嘴角都快笑抽了,“程言,你这是想小三上位不成?人家唐苏瑾是正经的陈太太。”
叶琢只是笑笑不语。
叶琢坐在沙发上吃着水果沙拉,许之桓去露台上接电话,前面那三三两两勾肩搭背着鬼哭狼嚎,那边成双入对的腻腻歪歪,有小两口还拿着话筒对唱情歌。
不一会儿,程言从洗手间出来,推了推叶琢,“借我你手机,我手机没电了。”
叶琢掏出手机来递给程言,一句话没来得及说,程言就又转身进了洗手间。
过了小半个小时,叶琢贴着裤袋的手机大震,他掏出手机,看了看屏幕上“唐苏瑾”三字,而后眼光落在和许之桓拼酒的程言身上,抓了手机走进露台,将震耳的音乐声搁在双开玻璃门外,按下了接听键。
“我就在包厢外。”
………………………………
程言与许之桓一撞杯,指着露台上玻璃门外的许之桓道:“你说叶琢那小子在跟谁打电话?”
“没准儿就是你心心念念的梦中情人……”
许之桓故意调侃,却没曾想真说到了程言心坎儿里去。
程言还真没想到,要是唐苏瑾打过来电话和许之桓当堂对证,自己就算死无葬身之地了。而后,叶琢接过电话走回到沙发上坐下,继续若无其事地吃水果,察觉到程言的目光,“程小三,记着别傻了。”
程言还没有反应过来,包厢门已经由外打开,唐苏瑾逆着光站在门口。
包厢里依旧热闹非凡,唐苏瑾两步走进,将音响关了,然后向盛果汁的高脚杯中倒了一杯白酒,向着程言举杯,“恭贺程书记高升,我在这里先干为敬。”
唐苏瑾说完就举杯一饮而尽,然后将玻璃杯倒转过来,里面滴出一滴酒,向着程言的方向,目光却定在叶琢身上。
叶琢以水代酒,举杯喝下,亮了亮杯。
程言愣了一会儿,等到音响再度响起,而身后有人戳了戳他问:“这就是你的那个唐苏瑾?”他才赶紧起身,让着唐苏瑾坐下,然后左思右想,却找了一个最显傻气的开场白,“你来了啊……”
唐苏瑾疑道:“不是程书记让我过来的吗?”
程言瞠目,茫然看了看叶琢,然后忙不迭地点头,“嗯,你快坐吧。”
“许医生你也在啊。”唐苏瑾笑道。
“陈……唐小姐。”许之桓还真没想过在除了医院以外的场合碰到唐苏瑾,一时间没有病人之间的话题要说,倒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哎呀,这不是叶先生吗?!”唐苏瑾转向正在喝果汁的叶琢身上,“你女朋友不是今儿从美国过来,你没有陪女朋友啊?”
叶琢一口果汁就喷了出来,觉得凝聚在身上的目光顿时意味深长了一些,他抽出纸巾擦了擦嘴,含笑道:“前女友。”
“哦。”唐苏瑾点头。
许之桓凑到叶琢身边,压低声音问:“黄莉雅回来了?”
叶琢摇头,“我哪儿知道她那一码子事儿。”
许之桓干笑了两声,“人家可是追你追到美国去了,你丫别整天口是心非。”
唐苏瑾坐了一会儿,然后去了一趟洗手间,没有两分钟,叶琢也跟了出去。
程言正乐颠儿的分不清东南西北了,许之桓翻白眼,直接推上他脑门儿,“程小三,收敛了吧,让你爸知道了从省委杀过来。”
那边有几个同学纷纷过来向程言敬酒,夸他女朋友长得漂亮又能喝,有女同事比较八卦的竟然问起来究竟是“谁先追的谁”这种幼稚问题。
许之桓被挤到一边,便索性开了门出去透透气。
…………
唐苏瑾从洗手间出来,被正在洗手池前洗手的叶琢逮了个正着。
叶琢的双手还往下滴着水,眼神却带着几丝玩味看向唐苏瑾。
唐苏瑾洗了手又抽出纸巾擦干了手,叶琢伸出手臂挡了一下。唐苏瑾挑眉,索性一个弯腰,胳膊挂上了叶琢的脖颈,“叶少,您玩儿大了。”
叶琢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旋即圈起唐苏瑾的腰,顺势托了一把让她坐上了洗手台上,倾身向前,“唐小姐你什么意思?”
唐苏瑾扑哧一声笑出来,“字面意思。”
“嗯?”叶琢挑眉。
唐苏瑾手指贴着叶琢的眉侧,然后下滑,一勾到底,挑起他的下巴,“我听林商说,你看上我了?”
叶琢眼神幽暗,好像能够将空间中的光亮全数吸收。
“但你哥们好像也看上我了,”唐苏瑾撅嘴,温软的嘴唇在叶琢的耳侧滑过,“怎么办……”
叶琢反扣了唐苏瑾的手腕,域她拉开一段距离,却是男女之间最暧昧的距离。“唐小姐未免太过自信了点儿……”
“没看上啊。”唐苏瑾夸张地长大嘴,好像还带着一丝惋惜,她轻柔地推了叶琢一把,然后从洗手台上跳下,向前走了两步,又恢复了平静止水的面容,右颧骨上那一小块烧伤伤疤,竟然像开在冰雪枝头的一朵寒梅。
叶琢微眯了眼。
唐苏瑾歉然一笑,后退一步,“那就好,倒是我自作多情了,我和叶先生依旧是债主和欠债人之间的关系,搞得太复杂了也不好。”
唐苏瑾踢踏着脚上的高跟鞋踩着正步,在洗手间门前看见了一脸吃惊之色的许之桓,笑脸如花地打招呼,“许医生您也在啊。”
许之桓讪讪地回了一个笑,走进洗手间,看见叶琢正往脸上泼凉水,然后直起身猛地摇了摇头,水珠甩的哪儿都是,脸色yīn沉地走了出去。
许之桓也料想到叶少的心情不会很好,毕竟以往都是他高高在上地调戏别人,现在倒翻了个,被一个女人调戏了……
许之桓对唐苏瑾的印象一直不错,不过他也不否认,这个唐苏瑾,倒真是有当祸水的资本。但如果一旦那这种资本出来炫耀,就又是一番光景了。
叶琢在走廊上抽了一支烟才回包厢,这个时候,唐苏瑾正握着话筒唱一首粤语歌,就连在香港呆过两年的许之桓都夸她粤语的吐字发音标准。
程言苦于不会粤语而没办法来个情歌对唱什么的,哭丧着脸直到唐苏瑾拿了包要走,他站起来,“我送你。”
“程书记您可是东道主,玩得尽兴。”唐苏瑾露出疏离的笑,双手一拱,“程书记就要走马上任了,像我这种小老百姓就就只有在电视上才看的着了,祝愿程书记宏图大展,官运亨通。”
一句话,将从今往后撇的干净。
叶琢看着唐苏瑾窈窕的身影从门口一闪而过,混沌的脑子顿时清醒了许多。
他一向看不上十分漂亮的女人,因为脸蛋儿太好看,往往会喧宾夺主,曝露你在其他方面的浅薄无知。
但是当美貌放在唐苏瑾身上,只会为她的成功,水涨船高。
他起身走到露台上,看见唐苏瑾在路对面招手上了一辆出租车,然后消失在霓虹闪耀的道路尽头。
当那一些声色犬马的璀璨都远离了城市的喧嚣,惟余茫茫的苍老大地上,灰白相间,站立着一个棱角鲜明轮廓饱满的人,一抹亮色,点染了这个无光的世界。
这种女人,玩不得。
一旦看上了,就是要发重誓娶回家做老婆的。
叶琢庆幸,他还没有看上。
但也仅仅是,还,没有。
叶琢有医生的嘱托“适量饮酒”,所以基本上没有喝什么,而许之桓被程言拉着拼酒倒是喝了不少,到最后看着一屋子的人五光十色的,摆摆手实在是不行了,便给叶琢说了一声,先出了门。
拦了一辆出租车坐上,司机刚刚踩了油门,就听见许之桓一句“停下。”
许之桓从后视镜中看见后面一辆车中走出来一个挎着米黄流苏肩包的女人,披肩的头发散在脑后,在KTV的闪光灯招牌前略微停了停,然后向前走去。
许之桓愣怔了好久,直到那女人的身影进了旋转玻璃门。
许之桓拨通了叶琢的手机,“老二,撤吧。”
叶琢正拉着程言在洗手间里吐的昏天黑地,掩着口鼻,声音有点闷,“怎么?”
“我看见黄莉雅进去了……”
“程言你丫往哪儿吐啊……我知道了,六子你先走吧。”
许之桓耳边滴滴滴的忙音,挥手让司机开车。
叶琢靠在墙面上点上了一支烟,头有点儿疼。
高中他是和黄莉雅好过一段时间,具体多长时间忘了,但分手的原因叶琢记得,是因为一次许之桓酒后醉言,“黄莉雅怎么就那么看不上我呢……我哪里比不上你了……”
然后隔了美国就叶琢就出国了,却没曾想到,三个月后,在异国他乡的翠荫草坪上,黄莉雅扬着下巴冲着叶琢,“你甩不掉我,叶琢。”
果真,黄莉雅就像一块牛皮糖,粘了叶琢十年。
叶琢走马观花地又谈过三次恋爱,但结果都是一样,被黄莉雅胡搅蛮缠,眼瞧着一踢一个准儿,叶琢虽说是长了一副惹桃花的脸,却无奈在外十年,一朵桃花也没曾沾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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