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里狼行

首页
字体:
上 页 目 录 下 章
26-30(2/2)
做了一个手势,右边二指,左一指。我明白我的目标,左边的那个人!然后,步轻风伸出三根指头,像当年我被烈阳顶住时一样,三根指头。三,二,一。一字没完全落下,我飞身而出,鞭刺变硬,直穿对方喉咙,手柄上的按钮随着一动,上面的小刺张开,我手随身子一旋,鞭刺抽出,那人连叫声都没有发出,倒地!我忽觉背后一凉,身子一侧,一粒子弹擦过我的脸飞过去,我像弹簧一样弹起,手中的靴刺飞向第四个人,与此同时,那人眉心一红,立即倒地,步轻风的手枪居然是消音的!我从他胸前抽出鞭刺,在他身上擦去血迹,夏婆婆教训第六条,轻易不动手,动手不留情。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我上前,只见另外两人全部命中太阳穴,都是一枪毙命!

    我顾不得脸上火辣辣的痛,捡起四人的枪,藏进深草里。步轻风冲到我前面,见我没受大伤,明显松了口气,将四人尸体拖到一处低洼地的草丛,乍一看,真看不出什么来。两人慢慢沿着悬崖而下,他在前,我在后。

    天暗得什么也看不见了,我们只能凭感觉摸索,我还好点,毕竟前面有人带路,步轻风还要带着他那条中了弹的腿在前面探路,他的视力似乎很能适应黑暗,下滑的速度比较,突然他慢下来,在我的脚上敲了两下,我知道他让我停下。他下去了一会儿,又爬上来敲了我一下,我会意,跟着下去。竟然是个浅浅的洞,大概一米来深一米来高,像是有人从这里挖去了一棵大树留下的树洞儿。

    步轻风凑到我耳边:“我们就呆在这儿,半山悬崖,除了对面,没有角度,很安全。”他将我推到里面,自己在外面。两人靠着洞壁坐下来,侧着耳朵倾听了一声,除了下面的流水声和山中时而不时鸟叫,没听到人声。

    “怕不怕?”步轻风轻声问。

    我摇头,想起他看不见,又低声回答:“不怕。”

    “好女孩。”步轻风说,我仿佛能看见他脸上的笑容。他突然抚上我的脸,“出血了吧。”原来他看到了。“痛不痛?”

    “不痛。”我觉得他的手很暖和,摸起来很舒服。

    “刚才真危险,那人绝对是个才加入到狙击行列蹩脚的狙击手,不然后果严重了,对不起,女孩,是我判断失误。”

    “不是没事吗?”他没有错,如果我们迟一分钟,就会被三把微冲和一把阻击消灭。

    “希望不要留下疤痕。不然嫁不出去了。”他的声音里带着笑。

    怎么会嫁不出去?你步家已定下我了。我微微笑起来。

    夜色越来越深,这个时候还没回家,不知道舒生要急成什么样,出门时手机放在桌子上忘记拿,现在没法联系。我暗暗担心。

    “是什么人追杀你?”感觉步轻风的头转向我,他问话的热气轻轻吹在我耳边。

    “不知道。”是什么人追杀我,为什么会等在这里?难道知道我会来这里?这个问题在我脑海里盘旋了很多次了。

    “几个人?”

    “至少两个。”

    “刚才死的那三个是追我的。追你的那两个用的是54手枪。”

    我惊讶步轻风对枪械的了解,听声音就能分辨出是哪种枪械。但是,追的我是什么人派来的?有枪,知道我要来这里,而且,应该对我的身手有些了解,如果只是个普通人,一个人一把枪完全够了。我陷入思索。

    突然肚子“咕噜”叫了一声,我有点不好意思,没吃饭,能量消耗太多,确实饿了。

    我仿佛能看到步轻风嘴角不可抑止的笑,他在口袋里摸了一下,“真好,还有一块巧克力。给。”准确无误地放在我手上。

    我接过,撕开包装,一分为二,递出去一半,“一起吃。”

    “你吃,我不饿。”

    “吃。”我固执地不收手,他中弹失血,最应该补充能量。

    “分一点点给我就行了,我真不饿。”

    我不说话了,拿着那半巧克力朝步轻风嘴里塞去。黑暗中,手指碰到了他的嘴唇,我有点惊慌。他张开嘴,咬住了半块巧克力,我含着另外半块,用舌头轻轻的舔,直到它完全融化在我的口里,顺着喉咙流下去,饥饿不再那么明显,口里是甜的,身上有了暖意。巧克力是舒生最爱吃的,我常常买回家,可是我觉得这是有史以来吃过的最好吃的巧克力,气味芬芳,味道香甜。

    ☆、第二九章

    29

    周围仍然那么宁静,连山上的虫鸣声和山下的水流声清晰可辩,偶尔有几声猫头鹰的叫声,很惊悚。只是不知道在这样的惊悚中静中埋伏着多少危机,毒蛛毒蛇,银刀铁枪。而我们要一直等下去,可一夜太长了,山中寒气加深,我不由打了个冷颤。

    “过来,靠着我。”步轻风似乎听到了我的颤动,手握住了我,轻轻一带,我靠在他的肩膀上了。他敞开他的外套,将我包在里面,贴住了他温热硬朗的身子,一只手搂着我的肩,“你睡会儿,到时我叫你,换我睡。”

    我觉得这是个办法,不再抗拒,在危机面前,任何矫情都是浪费,我放松崩直的身体,竟然真的靠在他肩上闭上了眼睛,他身上有一股令人舒适的青草味,清清浅浅地萦绕着我,我脑中突然浮起一个问题,他真的是同性恋吗?为什么没有一点让我厌恶的感觉?而且,书上说同性恋很反感与异性肢体接触,他的动作那么温柔自然,也不像讨厌女人的样子,莫非传闻是假的?

    我的思绪变得迷迷糊糊,最后听到他说了一句:“睡吧,乖女孩。”像微风吹过湖面,像羽毛掠过脸庞,像遥远的杨莲花哄怀里小舒生的声音,宝宝乖,宝宝乖。我从没有过的安宁和舒适,睡了。

    我是被一阵阵的枪声惊醒的,立即要跳起来,却被一只手按住,发现我偎依在步轻风的怀里,步轻风一手环抱着我,下颌挨着我的头,轻轻说:“醒了?”

    “外面是?”我有些懊恼,睡得多死,这么危险的境地,还需要这么大的声音来惊醒。

    “不要怕,是我的人,执行任务的。”

    “真的?”我惊喜。

    “真的,你看,那是我基地的直升飞机。”我从他身上爬过去,头探出洞外,果然有飞机在上空盘旋。

    “他们知道我们在这里吗?”

    “正在找。”

    “你不告诉他们?”我奇怪。

    “你醒了,可以跟他们打招呼了。”

    我心里一动,原来他想让我多睡一会。

    步轻风拿出一个火机,闪了三下,一长,一短,又一长。

    飞机朝我们这边飞过来,越来越低,越来越近,上面传出一个喊声:“队长,队长。”

    飞机在我们上空盘旋,上面丢下来一根绳子,步轻风说:“我们绑一起,一边带离一边上,怕暗中有人放枪。”

    他将我和他绑在一起,一手环住我的腰,另一手抓住绳子,把枪给我:“注意树林。”

    我觉得身子腾空而起,没有感觉到绳子的力量,只感觉那只手的力量,完全是搂着我的。飞机拖着我们离开,上面的人往上拉着绳子,在机仓口,里面的人抓住步轻风的手猛力一提,步轻风抱住我腰的手也一提,我们上了飞机。

    “队长。”

    “队长。”

    “队长,你受伤了?”

    飞机上几个人全围上来。

    步轻风解开绳子,回也不头,“报告情况。”将我扶到椅子上坐下,“你先睡一会。”

    立即有人报告:“线报黄花山潜伏十二人,我们刚才击毙六人,另在树林里找到八具尸体。武器和外貌特征相符。另外两人持五四手枪,与那队不是同一伙,来路不明。报告完毕。”

    “那八人是我们杀的。查清另外两人来路。要快。”步轻风说。

    我听他们说话,精神大振,哪里还睡得着,抬手一看表,凌晨二点三十分。我睡了最少有三个小时!他竟然一直没有叫醒我,还一直让我靠着!我有点想笑,我的未婚夫在不知道我是他未婚妻的情况下,首次作出了牺牲。

    “队长,他是谁?我怎么看着有点面熟。”一个满脸油彩的人仔细地看着我,露出奇怪的表情。

    “老队长又给你配了个好手啊?难怪一个人来探山。”另一个说。

    “不是,她正好出现,救了我。”步轻风话刚落音,立即一众目光全惊讶地看向我。

    又一人大叫起来:“队长,她是女的!”仿佛这是一个多么不可思议发现。

    “哟,队长,还是个美女!”

    “这荒山野岭还有美女捡,我怎么从来没碰到这好事过啊?”

    我还听到一声极小声的嘀咕:“正是夜半,到处是坟墓,不是捡的女鬼吧?狐仙也有可能哦。”

    我隐隐笑起来,这是特种兵么?这是一群打败老枪和鹰猫他们的高级特种兵?

    “都一边去!”步轻风大概也觉得丢人,一个比一个幼稚啊。“有吃的没?”随即几包饼干丢过来。

    里面的人全部禁声了,但眼睛都偷偷朝我和他若有若无地瞟,步轻风在我身边坐下,撕开饼干袋,递到我面前,“吃点东西垫垫,回家就可以吃饭了。”

    我拿起一块饼干放进嘴里,他没有吃,微笑看着我。

    “水。”他喊了一声,又有两瓶水丢过来。他拧开瓶盖,将水递给我,“来,喝点,饼干太干了。”

    后面传来有人没坐稳跌倒的声音,还有人倒吸冷气的声音。一个小声嘀咕的声音:“我们队长是不是被他妈妈附体了,一下子怎么这么慈爱呢?狐狸,你掐我一下,是不是我在做梦。”大概是那个叫狐狸的狠狠掐了一下,立即传来杀猪般的叫声。

    “猴子,你皮痒了?”步轻风笑着问一句,杀猪声嘎然而止。

    我对步轻风说:“问电话吗,我想打个电话。”

    “电话。”又一个手机递过来。

    我接过,想了一下,先打木北的电话,才响,电话立即通了,传来木北焦急的声音:“姐,你在哪?”

    “我,我有点事,明天回去。”

    “姐,出什么事了,你突然不见人了,公墓那边我找遍了也没有,姐姐,我好害怕你不见了。”木北的声音有些哽咽。

    “舒生呢?”

    “我不敢告诉他,只说我和你晚一点回。”木北对舒生完全是一付哥哥样,担心他的旧病,怕他激动,怕他剧烈运动。

    “做得对。你要注意安全,不要到处跑。”我不敢说太多,怕引起他的恐慌。

    直升机机在一座山中地坪上停下来,我下来的时候发现地坪很大,被四周的灯照得通明,地坪上围上来很多人。

    突然一个人窜到我面前,两只手伸出一上一下虚掩我的面部,只留下一双眼睛。

    我立即后退三步,眼睛微微眯起,警觉地望着他。

    那人叫起来:“你是他,是他!‘野战俱乐部’的那个!易安,我能认出你这双眼睛!烧成灰也认识!”

    我也想起他了,那个被我甩掉一双鞋子、后来带着他队长几次找我、让我不得不辞职的的那个倒霉蛋,能叫出我的名字,只怕我那个□资料全让他查到了。

    “队长,就是他啊,你认出没有?”

    步轻风朝我笑,我知道他早就认出我了,树林里,他丢给我手枪,那么笃定我会射击,只是,他会不会记得更远的,在一间小茶吧里被烈阳用枪顶住的那个人质?最好不记得!

    “队长,她竟然是个女的!我栽在一女的手里?”倒霉蛋哭丧着脸。

    “小狼,镇定!”步轻风说。

    “不,我要和她决斗!”小狼一脸不甘心,“输了我拜她为师!”

    旁边立即有人以一付唯恐天下不乱之势起哄,“决斗,决斗,决斗……”

    看见这些气壮山河的气概,我愣住了,真要决斗?

    “我不知道你会不会嬴,但我告诉你,如果玩真的,你一定会死!”步轻风哼了一声。

    旁边又起了一阵奇异的哄声。

    “我押小狼赢,三百。”

    “美女赢,二百。”

    “小狼,二百。”

    “小狼,一百。”

    “美女,三百。”

    “小狼,五十。”……

    我有些傻眼,不知是进是退,这可是他们的地盘,步轻风不理他们,牵住我的手分开一群赌徒,离开。后面又传来赌徒更热烈的声音。

    “我赌队长动心了,一百。”

    “我赌不能成,三百。”

    “我赌成功,一百。”

    “我赌美女也动心了,三百。”……

    我脸发烧,偷偷看步轻风,他嘴角挂着笑,很愉快自在的样子。

    我被带进了一间房子,里面收拾得很整齐,最打眼的是床上四平八稳的被子,传说中的豆腐块。

    “这是我的房间,你休息,我去上药。”指指房间里面,“那里可以洗澡,脸上不要沾水,回头我给你带药来。”指指柜子,“里面有衣服,你先拿着换上。放心,这里没有坏人。”摸了一下我的头,微笑,“乖女孩,去吧。”我像受了催眠似的点头答应,步轻风离开。

    我从他的衣服里取出一件长长的T恤,又拿了一条休闲短裤,进了洗澡房间,奔跑了那么久,爬行了那么久,我能闻到自己身上的汗味。洗好了澡,穿着他的衣服出来,手摸了摸门柄,步轻风离开时细心地锁上了门。我坐到床上,仔细打量了他的房间,简洁得不能再简洁,桌子,床,衣柜,椅子,书,没有一件装饰品,没有一点多余的东西。桌子上有一个书架,书架上的书除了几本语言类的,其余全是战争类。

    等了好一会,步轻风还没有来,他的腿可能有些麻烦,拖了太长时间。又等了一会儿,我实在困了,趴在他床上睡了。

    ☆、第三十章

    30

    一觉醒来,天已大亮,步轻风换了一身衣服坐在椅子上看书,腿上裤脚挽着,白纱布包得严严的,我一看表,早上八点。赶紧起来,占了他的地方,那意味着他从昨天到今天一直没有睡。

    “还多睡会。”他说。

    “你一直没睡。”

    “我们三天没睡是常事,有时候潜伏,一个礼拜不睡也有。”

    “你的腿怎么样?”

    “没事。子弹取出来了。”步轻风说,按着我的肩膀让我坐下,“我给你脸上点消炎药,不会留疤的,这药可是部队特有的,去疤很有效果。”

    我仰起脸,让他给我上药,只觉得脸上凉凉的,又舒服又有点痒痒的。他的动作很轻,眼神专注,嘴角带着笑,阳刚的脸在此刻很温柔。

    他一手托着我的头,一手用棉签沾着药在我脸上轻轻蘸着。“真乖,好了。”他满意地笑,“要是留疤了,我负责。”

    我低头,看见自己两只光溜溜的脚丫子,赶紧跑进洗澡间换回原来的衣服。“我要回去了。这里有车搭吗?”

    “不急,我带你去吃早餐,然后我送你回去。我请了一个礼拜的假,工伤。”他抬起他那条腿。

    说着,猛地拉开房门,只见门的两边从上到下塞满了一溜儿黑黑的脑袋,见我们出来,一个个讪笑着,“那个,队长,把你那本专门讲巷战的本借我用一下。”

    “我是来借字典的。又碰到不懂的了。”

    “我也是借字典的啊,先给我吧。”

    “我想要队长的那盘碟,就是那盘格斗的,对,专门讲格斗的。”

    “我没洗衣粉了,队长贡献一点吧。”……

    “小狼,你呢,你打算借什么?”步轻风笑眯眯地问。

    “我,我借……”我注意到好像步轻风能借的东西都借得差不多了,好奇小狼借什么。

    小狼一会儿还没找到借口,步轻风突然跨出来,顿时一群尖兵吓得作鸟兽散,有三个离近了,走廊两边路又让人堵满,直接一个翻身,从两楼跳下去。

    “全体五十圈,不跑完一天不准吃饭!”步轻风声音不大,但相当有穿透力。

    远远地还听到他们彼此埋怨的声音。

    “瞧瞧你那个理由多烂?还借洗衣粉?我们的衣服不是统一有人洗吗?”

    “你的不烂?还借字典,我刚才看见字典就在你桌上!”

    “石头的更烂,格斗碟?格斗碟在餐厅一天三餐都放。”

    “可怜的小狼,想找美女打架,看见队长就蔫了。”

    “你没蔫?”……

    “不要理他们,他们第一次看见这里来一个美丽的女孩。”步轻风说,“这里全是男性,连蚊子和蚂蚁都是男的。”

    我笑了。如果不是亲眼看见,真不敢相信这就是书上电视里说的那群刚毅铁血、神秘英勇、沉着冷静、智慧严肃的尖兵。真可爱啊,我喜欢他们。

    步风轻开车带我离开时,一群精神抖擞的尖兵们正在场地跑圈,看见我们离开,都露出贼贼的笑。有人喊:“队长,我在你身上押了三百,要加油啊,我这个月输了二十九回了!”

    “撞满一个月算了!”

    “碰到二月还多出一天!”

    “我押了二百!”

    “美女,给点面子啊,我押了三百!”

    “美女,下次还来,带你同学来也行啊!”……

    我悄悄笑了,步轻风笑出声来。

    我让步轻风送我到B大,他一愣,“B大的学生?”

    我点头。我身份证上的资料小狼知道,他必定更加知道,就是按以前的年龄,现在读B大也是可能的,现在B大读研的好多快奔三了。

    果然他也就稍稍诧异了一下,露出愉悦的表情。他给了我一张纸,上面写着他的名字和电话号码:“乖女孩,记得给我打电话。还有,那两个杀手的事,我会查,你要注意安全,尽量少出去。”我接过纸,点头。

    “你的号码给我。”

    我乖乖说了号码,步轻风点点头,好像很满意我的听话。

    我下车,进学校,“等一下。”步轻风也跟着下来,走到我身边抱了我一下,挨近我的耳朵,轻轻说,“女孩,那把枪要收好。”

    我蓦然睁大了眼睛,他知道!他竟然都知道!步轻风拍拍我目瞪口呆的脸,微笑,上车离去。

    我忐忑不安地回宿舍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立即下楼找舒生。却在走道上碰了到白小楼,他远远地喊我:“安之。”

    我想起他以前说过的话,他说,天下本无事,退一步,海阔天空。我一心想退,可现在无路可退,哪来的海阔天空?也许,只有进一步,全力拼搏,才有生机。这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我不得不遵守它的规则。白小楼的退让思想只适合他和舒生一类人,因为他们无力反抗,最多就是以头抢地,以死明志。我想起黄花山上的那十四条命,抵不过几粒子弹,命值什么?于是,面对白小楼,我沉默了。在他“天下本无事”的思想里,到底是不支持我这个“庸人自扰之”。

    “白老师。”我停下,余光看见很几个学生不近不远地看着我和他。

    “安之,上午你没来上课,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白小楼关切地问。

    今天上午的心理课没赶上,主要是步轻风的基地离B城确实远了一些,而且出发太迟了些。“是有点事耽误了,我会补上来。”

    “我的讲义在这里,你拿去看看吧。”白小楼将手里的讲义本递我来。

    我看见在我的左侧右侧和前方,有几双眼睛不近不远的看着我,眼神复杂,充满疑惑,兴奋,嫉妒,遗憾。

    我没去接讲义本,“我宿舍的王韶寒已把她的笔记给我了,白老师还记得王韶寒吗,就是听你课时天天坐前排的那个短发圆脸女生。”我承认我的语气里有明显的疏离,是让白小楼能感觉到的疏离。

    果然,白小楼是个明白人,他眼睛微微环扫了一下周围,无奈地问:“安之,我还是需要避嫌对不对?”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我的周围环境太复杂,又危险,我希望像他这样单纯的人都离我远一些,第一,我怕他们被我连累,第二,我没多余的能力保护他们。太被关注的、被按上各种色彩的友谊在这个时候对我来说是一种奢侈,对他来说有可能是一种灾难。

    “我明白了,放心,我还是会像以前一样,还你一个安静的读书环境。”白小楼笑了,一如既往的温和玉润,像三月的风。

    我从他身边走过,那双双探视的眼睛假装忙碌地转过来,又转过去,我无视,面无表情地将那些眼神甩在身后。

    舒生正在上课,我站在他教室外面看他,他正在一边听课一边做笔记,突然,他似有灵犀一般,向朝窗户外看了一眼,与我的目光相遇。他眉眼笑开了,跟老师请了个假跑出来。

    “姐姐,你的脸怎么了?”舒生抢上来,盯着我脸的眼睛露出心痛。

    “不小心挂在树枝上,我没事,就是来看看你。”一想到昨晚要是我死了,舒生一个人无依无靠怎么办,心里就难过。

    “姐昨晚没回,手机又不带。昨天我突然好担心,心呯呯跳,好像要出什么事一样。现在放心了。”舒生笑。

    “姐能有什么事,就爱乱想。你进去吧,我也上课去。”和他一样,我看见他也放心了。不过我没去上课,我回了五元,却看见木北也在。

    “姐,你的脸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木北一见我,急急迎上来。

    我没有回答他的话,拉着他坐下来,问:“爷爷让你回去有什么事?”

    “就是才出台的那个政策,要我,木林,木桑一起商量,考问我们的看法,决定木家下一步的走势,爷爷最近经常考我们几个对局势的了解和看法。”

    “爷爷知道你要去黄花山吗?”

    “我不知道他知不知,不过我一进门,他问我,安之怎么没来。我说你一个人上山了,他皱眉,好像不高兴。我要打电话叫你,他说算了,没让我打。”

    “我会武功的事,你对谁说过没有?”我眯起眼睛。

    “没有,只有一次,爷爷说我功夫进步很快,问是哪个的师傅教的,我说部队的,他不信,说这不是部队的路子,我只好说你指点过我一两招。他后来没问过。”

    “雪姨知道我们去黄花山吗?知道我会武功的事吗?”一是知道我去黄山花,一是知道我会武功,这两个全部能成立,真凶就能露出水面。

    “我不知道。”木北见我如此问,越来越疑惑,“姐,到底发生什么事,你说啊!”

    “有两人等在黄花山持枪杀我。”我原本不想告诉他,可又担心他成为下一个目标,还是告诉的好。从现在起,我们要时时注意了。

    我以为木北会跳起来大叫,会激动地问我结果,可让我意外,木北一动没动,眼睛yīn沉得可怕。

    “那两人死了,你一定要小心,我怕他们杀我不到,会转到你身上。”我叮嘱木北,“这事你不要管,更不要打草惊蛇,敌暗我明,我们最好以静制动。”

    “姐不怀疑木兰?”木北冷静地问。

    找杀手杀我,木兰应该不至于,她最多就是找打手对付我,不过如果有人怂恿或者有人帮她呢?我沉默。

    “她怎么还没走?”

    “不知道从哪搞了一条病条,又延迟了。我爸他很失败,我将来若像他一样,我宁愿死。”木北恨声道。

    作者有话要说:祝绝世妖娆鸨妈妈生日快乐,多更一章。

    ...
本章未完,请翻开下方下一章继续阅读
上 页 目 录 下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