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多是商旅游客,只有一位满面风尘的妙龄女子坐在近门处,满眼慌恐的向门口观看。你看她身穿一身淡黄绸衫,脚踩莲鞋,耳挂明月显娇态,头插玉杈添秀色。移手动足间娇艳可人,更加那一副细挑身姿,让岳清这个平生少见美女的年轻汉子一时脸红耳热,心头兔跳。不由暗骂自己‘没出息’,竟然这般没有定力。
此时小二拴驴回返,笑问,“文曲爷要些什么?”原来他才看出岳清一身家当是为赶考备的,才知他是一个生源,语气中多了客气与恭维。
岳清微微一笑,“就切半斤牛肉,半斤麦饼吧。”
小二高应一声,转身置办去了,而这时门帘一晃,闪进几个人来,那少女面色一紧,将手伸向腰间。但细看来人,又松了口气,又低首吃菜。原来是几个油头粉面的后生。
“小二呢?还不上洒菜,爷我今天请哥几个客。”来人有三个,一个面白的矮胖子,一个黑瘦的书生,余下是一个穿金戴银,涂脂抹粉的公子,生了一对三角眼,眉毛没几根,像个秃眉。说话的正是那秃眉公子。
台上的掌柜脸孔一抽,急使眼色,小二连忙跑了过来,看来这三人不是好惹的主。
“哎哟,这不是周爷、李爷、赵爷么,竟然光临小店,这可是天大的面子。没的说,今天的吃食咱们包啦。”原来这三个家伙人称兖州三虎,矮胖子叫赵化,其父是兖州镇总兵赵森。黑瘦书生是知府李田的的宝贝儿子,名叫李点。而那位‘周行云’则是山东检司周楠村的公子。三人仗着父威,无恶不作,欺男霸女,吃喝嫖赌无所不为。
今天三人刚刚在路上调戏了一个少妇,正自高兴,路过“天香客栈”就想进来寻点乐子,倒并非是想白吃喝来的。
周行云嘿嘿一笑,“去你妈的,少来马屁!快上些洒。”
“是,是。”小二心里大骂着,忙不跌的取洒去了。
“李兄,那小娘子腰儿真是细的可以,我玩过许多女人,哪见过这等货色,啧啧,可惜是个用过的。”周行云一脸不爽。
李点嘿嘿一笑,“周兄不必这般,小娘儿多的是,改天我去寻思几个,咱们一起乐呵一下。”
三人大笑,正笑中,周行云忽然看见前方一个背影,他不由一愣,马上扯住李赵二人叫道,“运气!运气!这妞儿小腰比那还软。”
赵李二人跟着看去,眼光都是一亮,三人互相使个眼色,都露出一个淫邪的笑意,齐齐起身向少女走去。
岳清一见三人便无好感,如今三人话语神气又都看在眼里,哪里能不明白其中意思。立时心头火起,但见自己势单,也就强忍着。
走到少女身前,周行云嘻嘻笑道,“小娘子,你在此处独自吃也忒没意思,不如咱们搭个伴,可好?”
少女头也不回,只冷声道,“滚开!”说的轻描淡写,像是在喝斥三只上门讨骨头的疯狗。
三人大怒,齐骂一声贱人,就要上前动手,女人他们又不是没打过,而且经常打。
“住手!”一声大喝自身后传来,三人一惊,转身一看,只见一个少年书生威风而立,怒目而视。
周行云面皮一青,骂道,“我把你个没长眼的狗杂碎,也敢管少爷的事情!”
李点虽是书生,但生性暴厉,一步赶上,照着岳清面门就是一拳,来势汹汹,看来这一拳要是实接上,非把岳清鼻梁打折不可。
岳清自小转息服气,早就耳聪目明,反应迅速,只见他一个闪身,右手肘“卟”的一声横砸在那人脸上。
“啊哟”一声惨叫,李点鼻子被一下砸扁,血喷了一脸一身,在地上滚叫呼痛。
周赵二人一见,脸色吓的惨白,天!好快的动作!不理地上打滚惨叫的李点,两人拔腿奔门就跑。
“哪里走!”一声娇斥,岳清只见两道青光一闪,奔走的两人“啊”的一声扑倒在地。岳清定睛一看,原来二人腿上都中了一支青光闪闪的柳叶飞刀,不由暗叹,原来人家是练家子,自己可是多此一举了。
少女此时转过脸来,略有责怪的对岳清道,“多谢啦,不过你怎么能放走这二人,万一他们喊人来,你要怎么对付?”
岳清见她嗔笑说骂无不美极,不由的痴了。
少女她经过无数这般情形,看到岳清怪相,自也不以为意,叫道,“喂,你傻啦!”
岳清一震,暗道一声惭愧,忙道,“谢姑娘提醒,我果然留下祸端。”
少女扑嗤一声笑道,“你这人,明明是你见义救我,反倒来谢人家,真是呆子。”
岳清尴尬一笑。
这时店主与小二如丧生父的奔来,跳脚道,“这可如何是好!这可如何是好!你这两人,可知这三位是什么人吗?哎!这回死了!事情在我家发生,我这店算完啦。”说着店主便痛苦流涕起来。
少女见他不停大哭,转珠一转,走到三个呻吟的恶少面前,怒斥道,“记着,这事是我二人所为,你们要是敢来找他麻烦,哼,不论你三个狗贼躲在哪里,我必前去取你尔性命!”反手一挥,亮出一柄晶光烂烂的宝剑来,只见她轻轻一挥,丝丝一阵剑响,一张方桌瞬间变成四块。
李周赵三人吓傻啦,瞪着三双因疼痛而红的眼睛看向那四块桌面,不由都从尾骨升起一阵寒意直窜玄窍,竟连喊疼都忘记。
见三人一脸惧怕,少女冷笑道,“不要以为自己身为官家子弟就能无法无天,我取你等狗命如探囊取物。说完拉住岳清道,“相公,你我走罢。”
岳清呆呆的点下头,竟真跟她出了店门。
岳清取过驴,道,“姑娘请骑吧。”
少女笑道,“我不用,你快上去,咱们先赶上一程,出了这个地方,人就安全了。”
岳清知道武林人行走如飞,也不推辞,当先上驴,于是一乘一步,二人顶日赶路。
走了一程,少女笑问,“公子身分敏捷,如果学武,定然是不世奇才。”
岳清听她赞言,也自高兴,笑道,“姑娘廖赞,我蠢的很。”
“但公子侠肝义胆,这个并不是武功高就能有的。我爹爹当年就说,天下高手虽多,真侠却少,若公子来日习武,定然就是爹爹所说的真侠了。”说到这,少女眼中满是凄色。
岳清聪明过人,心想,她说起爹爹来,定然想起什么伤心事情。
果然,少女幽幽道,“爹爹被仇家害死,不然他见你一定欢喜,说不定还会敢你当徒弟,我也多个小师弟啦!”她语气虽然稳淡,但眼圈却红了。
岳清暗叹一声,道,“姑娘节哀,想那凶手终有得报之日。”
少女抹下泪,笑道,“是啦,我要习好武艺,徒自伤心也无用处,你说的对。”
二人又走了一途,忽然后方传来一阵马蹄声响,两人回首一望,只见一道黄尘滚来,半天才看清是五六个人在策马急赶.
少女脸色一变,急声道,“不好,我仇家追来了,公子先走!”
岳清哪里愿意,何况他见女子虽然秀美娇小,然而英姿飒爽,顿生爱幕,挺胸道,“区区不才,虽手无缚鸡之力,但也不忍看姑娘一人受难而无动于衷。”
少女急道,“你不走我们都会死,来人厉害,我也对付不过。”在岳清驴臀上一拍,那驴痛叫一声,撒开四蹄如飞而去。
岳清急的在驴上大喝那驴,但驴已受惊,死命快跑,只一会,人就去的远了。
这是一条官路,两旁并不遮掩,少女干脆也不躲闪,英立当路,静等仇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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