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凝君看着黑衣女人,“十三年前,您忽然出现在我面前,收我为徒,传我武功,为了娘,我付出了比别人多十倍的血汗和努力,终于达到了您所要求的境界,本以为从此以后,凭着我的能力能够让娘过上好日子,不在受欺凌,但是,为什么?师傅,为什么三年前您临走时要封了我的武功,让我空有一身武艺却无法施展?你可知道这三年来我吃了多少哭?忍受了多少非人的折磨?可是这些痛苦和折磨我本来可以不必忍受的,只因为您,只因为您封了我的武功,让我形同废人!哈哈,师傅……”刘凝君自嘲。
“唉……”黑衣女人长叹了一口起,“吃的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徒儿为师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没有人会比我更清楚你这三年来所忍受的痛苦有多深!只是,只要你娘在世的一天,就绝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你会武功。我封了你的功力就是怕你因为一时冲动而忍不住出手,以至害死你娘,终生活在悔恨中。这三年来,足以使你学会忍常人所不能忍,再者你娘也已经去世,再无任何人可牵绊你的心,而我也可以放心的为你解开封禁!”
“不,我不明白,不明白为什么只有我娘死了我才可以恢复武功,那样的话,我宁愿不要……”
“因为……”黑衣女人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未说:“其中原因日后你自会知道!”
“可是,师傅……”
“凝儿,你当真以为师傅忍心这么做吗?三年来你所受到的每一分痛苦,为师都感同身受!为师并非冷血之人,只是……只是我也是情非得已呀!”
“情非得已?世上有谁能让师傅……”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武学一途浩瀚无边,世上强过为师的又何止一人?只是这其中原因非一言两语可以说得清楚的,为师希望你记住,日后为师定会给你个解释!”
“……徒儿明白了。”
“凝儿,”刘凝君跪下,双目微闭,黑衣女人手拈兰花,食指、无名指按在刘凝君的眉心,“从即刻起,刘凝君即为天魔宫的新主人,主掌天魔宫,”说完,一抹黑光从她的食指中射入刘凝君眉心,渐渐浮现出一颗黑痣,“天魔四婢!”
“奴婢在!”忽然出现四名少女,跪在刘凝君身后,神态十分的恭敬。
黑衣女人收指道:“天魔四婢听令,从即刻起,另凝君正式成为你们的主人,从今以后,你们只对他一人效忠,服从她一个人的命令,除了她,任何人的命令你们都可以不听,也包括我在内。只要有一人活着,就不能让她置身于危险,任何想要伤害她的人,都必须先踩过你们的尸体!”
“是,奴婢誓死保护主子!”
“好,你们都起来吧!”
“谢师傅(太上)”
“凝儿,”黑衣女人语重心长的对刘凝君说道:“命运之轮已经开始旋转,未来的路要靠你自己来走,记住,你是天魔宫的主人。”
“徒儿谨遵师傅教诲。”
“时间不早了,为师也该走了。”
“徒儿送师傅……”
“不用了,好好陪陪你娘吧,”脚尖一点,人便倒飞了出去,“记住,命运永远是掌握在自己手里。”
“你们退下吧!”
“是,公主。”
刘凝君看着床上的母亲,神情十分的悲痛,往头上戴了一支珠链,刚好遮住眉心的黑痣,慢慢地走向了床边,握住少妇的手,柔声说道:“娘,女儿知道,您最爱的是这里,宁愿在这里忍受耻辱也不愿离开您所爱的人。女儿会遵从您的心意,把您葬在这里,让您能够永远陪在那个我该称之为爹的男人的身边,我答应您的话就一定会做大,您可以放心,不过,那几个害您的人,我会让他们生——不——如—死!”刘凝君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这四个字。
眨眼之间,时间很快便过去了三天。
刘凝君跪在母亲的灵前已经三天三夜了,这三天她不言不语,滴水不进,只是抱着母亲的灵位。
“小姐,老爷和三位夫人,大少爷,四少爷,三小姐他们马上就要过来了,”墨痕匆匆跑了进来。
刘凝君回过神来,神色一凌,语气阴沉,“他们几个来做什么?”
“老爷……”
“凝君,我已经给了你三天的时间,让你为你母亲守灵尽孝,如今时间已到,你也尽到了孝道,为父给你说了门亲事……”
“什么?”刘凝君站了起来,转过身来,怀里抱着母亲的灵位,“刘斌,你给我闭嘴,难道你连一点夫妻情分、父母之情都没有吗?我娘才刚去世呀!你竟然让我在这个时候出嫁?你有问过我的意愿没有?你又有什么资格来为我做主?”
“自古以来,婚姻大事便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不用问……”
“哈哈~”刘凝君大笑,“好个父母之命?你如今才记起来我是你的女儿?
你什么时候关心过我?如今你又凭什么替我答应?”
“老爷,你看看她什么态度?竟敢这样对你说话?”大夫人在旁边煽风点火,“你就是太宠她了,什么都顺着她,才会让她这么不知分寸……”
“凭什么?就凭我是你爹!”
“爹?”刘凝君一楞,然后一步步逼向刘斌,:“你还知道我是你的女儿呀,这十八年来,你有尽到一个做父亲的责任吗?有做到一个丈夫……啪!”
刘斌举手打了刘凝君一个耳光。
刘凝君捂住被打的左脸,直盯着刘斌,”我真替娘感到不值,凭什么你可以三妻四妾,享尽齐人之福?但是你给我娘带来的是什么?是一生的等待,娘临死的时候念念不忘的那个还是你。她为你付出了一生,结果换来的却又是什么?”
“我……”刘斌压下心里的痛苦,使自己不得不狠下心来,“那是她自作自受,她不该背着我偷人,我没有把她逐出去,任她自生自灭,已经是对她仁至义尽了!”
“哈哈……”刘凝君忍不住大笑,“娘,娘看到了,为了这样的男人您付出了一生值得吗?娘,您错了,您不该爱上一个无情的人!”
“哎呀,老爷,你看她是怎么说话的?当初可是你亲眼看到的”
刘斌说道:“那些陈年往事都已经过去了,都不准再提,凝君,”刘斌狠下心,“对方已经下了聘礼,三日后便迎你进门,虽只是妾室身份,但对方贵为世子,还不至于辱没了你……”
“我不嫁!”刘凝君拒绝,“婚事是你定的,要嫁你嫁。即便他是世子又有什么,我是绝对不会嫁的!”
“嫁不嫁由不得你,今日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来人,看好小姐,不准她迈出房门一步!哼!”刘斌甩袖离去。
“哈哈,你也就只配做个小妾……”其他人幸灾乐祸的离去。
“小姐……”墨痕不忍地看着刘凝君。
“出去,给我出去……”
“小姐……”
“出——去……”
“……唉,”墨痕叹了口气,退了出去,并把房门关上,她很想帮忙,但是她只是一个小小的丫鬟,能帮上什么呢?
刘凝君把脸贴在了母亲的灵位上,自言自语的说道:“娘,您全都看到了,是他先对我不仁,就别怪我对他不义。您放心,我答应过您的事就一定会做到,我不会杀他,我要让他一生一世都在痛苦中度过,我要他亲眼看着自己一手打下来的万贯家财付之一矩,哈哈……”说完,一扬左手,书柜上的纸张便飞到了她手上,好一手“隔空取物”!她把纸张铺在桌面上,想了想,咬破了手指,在纸沙锅写下了几个字。
“墨痕,你进来!”
“小姐……”
“帮我收拾东西,我要逃婚,今夜我们就离开这里。”
“什么?小姐,可是……”墨痕脸色大变。
“你放心,我既然决定要走,就一定有办法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的离开,”刘凝君信心十足。
“我……”
“什么都不必说,带你走,只是怕连累你,怕他会迁怒于你。当然,你也可以不走,甚至也可以向他报信……”
“不,小姐,您待我恩重如山,墨痕虽只是一个丫鬟,但也只知恩当报的道理,无论天涯海角,墨痕永远都会追随在小姐身边。”
“好,我们马上动身。”
“那我马上为小姐收拾东西……”
“不用了,我只带母亲的灵位,这里的一切我都不愿再想起来。”刘凝君眼里只有深深的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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